紛紛揚揚的雪花落下來,融進溫熱的泉水里,化作蒸騰的霧氣。
“真的下雪了。”應黎像個孩子似的哇了一聲,白凈的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
謝聞時提議“小黎哥哥,要不要去堆雪人”
應黎欣喜的眼眸亮起“走。”
沈堯說“把圍巾和手套戴上,外面冷得很。”
謝聞時上岸的時候太急,腳下一滑差點摔倒,應黎跟在他后面,想要去扶他,結果反而被他撞得向后倒。
就在應黎以為自己要像上回泡溫泉一樣直直栽進水里時,他突然感覺有雙手掐住了他的腰,掐得滿滿當當,一絲縫隙都沒留。
緊接著,他下半身重新沒進溫泉里,后背也跌進一個火熱堅實的胸膛,水面很輕地晃了兩下,漾開陣陣清波。
應黎低頭看去,掐在他腰上的手腕骨線條分明,膚色冷白,淡青色的血管虬結,凸起的指節遒勁有力,如同雕塑一樣的美感。
他不知道是自己腰太細了,還是祁邪的手太大,雙手竟然能把他的腰掐滿。
我去,小應的腰怎么那么細,細若可折誠不欺我。
上次小應泡溫泉從岸上栽下來,也是隊長救了他,我只能說是緣分啊
一手遮半腰,這性張力也太足了吧。
據說手大的男人哪里都
大。
貼著后背的胸腔微微震動,等應黎穩住身形之后祁邪就松了手,混著熱氣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慢點。”
應黎點頭“嗯。”
謝聞時上了岸,緊張地看著他“小黎哥哥你沒事吧”
應黎搖頭說“沒事。”
“這臺階也太滑了,我差點摔個狗吃屎。”謝聞時心有余悸地說,“你們上來的時候也小心點。”
才半個小時外面就停了手掌那么厚的一層雪,剛泡完溫泉出來,冷空氣凍得他們鼻腔發疼,他們沒走太遠,就在民宿門口,門前那兩棵杉樹上掛滿了麋鹿彩燈,圣誕歌也響了起來,節奏歡快。
謝聞時掰著手指頭數了數說“圣誕節馬上要到了。”
應黎也說“快過年了。”
“好快啊。”謝聞時感嘆,“馬上三個月了,節目結束,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應黎的合同就簽了三個月,說起來還真是挺奇妙的,應黎本來只是來掙個實習證明,結果演唱會救場爆紅,后面又跟著他們一起錄節目。
應黎點頭“嗯。”
謝聞時還有些傷感,應黎已經開始團雪球了,他用兩只手把雪捧起來一點一點捏實,專注又認真。
謝聞時蹲下來說“不對不對,你要這樣滾雪球才圓。”
應黎學著他的樣子滾了兩個又大又圓的雪球,把它們堆在一起,肚子圓圓的,腦袋也圓圓的,挺像模像樣。
謝聞時折了兩根樹枝插在雪人兩邊當手,還給雪人畫了個大大的笑臉,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兩個人蹲在地上忙活一陣,應黎總覺得還缺點什么,問他“眼睛怎么辦”
忽然有一只手從背后伸過來,沈堯用煙頭給雪人燙了兩個黑色的窟窿,不丑,但也不好看。
“大堯”謝聞時拍了拍雪人臉上的煙灰。
沈堯背光站著,彎下腰說“這雪人好胖啊。”
應黎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
謝聞時瞥他一眼說“當然要胖了,越胖越可愛。”
應黎點頭贊同“你們泡完了嗎”
沈堯說“泡完了。”
應黎回頭,看見宋即墨他們都站在房檐下面,大雪模糊了他的視線,可他卻看見有一雙純黑的眼眸,專注地望著他,眼里蘊著明明滅滅的光,驚人的冷艷。
宋即墨問他“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