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黎沒有被他三言兩語的示軟迷惑到,反而察覺自己又在被他牽著鼻子走“你又在轉移話題,你真的很壞,很過分。”
祁邪照單全收,順著他的話說“我太壞了,太過分了。”
他貼著應黎的額頭,一根根掰開應黎的手指,往他手心塞東西“可以少氣一點嗎”
應黎抿著嘴唇看向手里硬幣大小的貝殼,乳白色的,邊緣一圈是不規則形狀,像浪花,怪好看的。
他心情稍微好了點“你哪里撿的這么多好看的小貝殼”
祁邪說“海底。”
“上次潛水撿的”
“嗯。”
應黎維持著嚴肅的表情“又是給我保管的”
說是交給他保管,回去這么久了也沒找他要過,分明就是想送給他的。
祁邪搖頭說“不是,送給你的,之前的也是送給你的,怕你扔掉。”
應黎嘴唇抿得更緊了,他記得上次他暈船,祁邪來找他給他的那個小海螺特別好看,當時謝聞時他們都還在潛水,所以是迫不及待拿過來送給他的嗎。
心臟一點點變軟,祁邪真的很會裝可憐,也很會討他的歡心。
他想起祁邪把小海螺遞給他時被海水泡到泛白起皺的手指,他那個時候好像就已經有一點點喜歡祁邪了。
應黎又問“你撿了多少”
“很多
。”祁邪輕聲說,“都給你好不好。”
應黎臉頰一熱,把貝殼放進口袋里,嘟噥說“再多也不行,你別想用這個收買我。”
“那我要怎么辦,怎么才能取得你的原諒”祁邪迷戀的目光落到他臉上,細致地描畫著他的五官。
應黎癟了癟嘴巴,眉心還皺著,思考著要不要原諒他算了,畢竟他確確實實舒服到了
兜里的手機嗡嗡振動,有人給應黎打電話,祁邪主動走遠了。
應黎看了眼聯系人的名字。
是應桃。
“喂。”
“啊啊啊啊啊哥”
電話那頭傳來應桃興奮的尖叫聲,隔著十萬八千里都能感受到她有多開心。
“你太棒了太厲害了簡直帥翻了”應桃語速飛快,“你竟然能跑那么快,小時候也沒發現你還有這潛力啊。”
小時候營養不良,應黎發育得比同齡人晚一些,體質也不算好,班級的體育活動從來不讓他參加,上高中發育過后才慢慢好起來,除非趕鴨子上架,他一般也不怎么運動。
應桃說“你鍛煉鍛煉爭取參加參加奧運會,沒準咱們家還能出個冠軍呢”
應黎把手機拿遠了點,等應桃尖叫完了才拿過來,玩笑似的說“那等我跑完可能你就沒有哥哥了。”
應桃呸了兩聲“瞎說什么呢。”
應黎聽她說話中氣十足,精神很好“今天的檢查做完了嗎”
應桃說“當然做了,我都準備要睡覺了。”
他們跟國內有八個小時的時差,現在國內已經晚上了。
她又問“你回酒店了吧。”
“剛到。”應黎說,“你打電話干什么,就為了夸我嗎”
應桃扭扭捏捏地說“想你了唄,剛追完你們的直播,嘿嘿嘿”
“你笑什么”應黎從她的笑聲里聽出了不懷好意。
“我看見祁邪哥哥陪你跑步了耶。”應桃尾音拖得特別長,調侃意味太明顯。
應黎下意識把音量調小,朝陽臺上看了眼,祁邪在低頭玩手機,背靠著墻,屏幕發出的光線微弱,照在他冷白的皮膚上,好像給他的臉蒙上了一層光暈,神情專注,似乎沒有察覺到應黎看過去的視線。
應黎嘴角悄悄翹起一個微小的弧度,戴上耳機“然后呢,這能說明什么”
“他沒有陪沈堯跑,沒有陪謝聞時跑,也沒有陪宋即墨和邊橋跑,就陪你了,說明你對他很重要啊。”應桃分析的井井有條,“像我們班那些男生,運動會的時候都陪自己喜歡的人一起跑。”
應黎嘴里溢出一個單音節“哦。”
應桃覺得她哥應該還沒開竅,直白道“哥,祁邪哥哥肯定是喜歡你吧。”
應黎點頭,嘴上卻說“可能吧。”
應桃立馬反駁“不是可能,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