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看了應黎一眼,對視的剎那間,白光照著他泛著薄汗的臉,應黎表面風平浪靜,心海里全是風暴。
他看著祁邪紅潮未褪的臉龐、濕透的頭發還有不斷滾落的汗水,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釋。
他太專心了都沒有注意到他。
應黎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住掐了一把,又酸又澀,復雜的情緒裹挾著他。
退役運動員聽到祁邪的話,了然點頭,朝他比了個大拇指,說他們很有團隊精神。
應黎抿緊嘴唇,還沉浸在那種酸澀的情緒當中,就沈堯聽到問他“你腿酸不酸,要不要給你按按”
應黎心不在焉地說“還好,不是很酸。”
身體的酸痛他一點都感覺不到,反而是心里難受得緊。
沈堯說“你太久沒跑過步了,劇烈的運動之后身體肯定受不了,必須給肌肉放松,不然明天連床都下不了。”
連床都下不了,我污了。
大堯說完怎么自己臉還紅了,哈哈哈好純情。
滾滾滾,別跟我搶嫂子。
“我會按摩。”沈堯不僅臉紅了,耳朵也紅了,連著脖子根,紅成一片。
他拍了一下應黎,指了指旁邊的躺椅示意“躺好,我給你按按。”
宋即墨看向他“你會按摩”
“怎么,很奇怪嗎,我是可是專門學過的。”沈堯挑了下眉毛,似笑非笑地說,“以前訓練老是受傷,就學了點,我可是專業的,能考證書的那種。”
他說給應黎按摩也沒別的意思,更沒想要占他便宜,應黎最后跑這十公里是真折騰人,一般人都受不了,更何況他這細胳膊細腿的,還沖得那么猛。
“我”謝聞時插話,可憐兮兮地說,“我也想按,我腿快斷了,你幫我按行不行”
沈堯點頭說“行啊,你們誰還要按”
李昌宏看他們個個汗流浹背,估計累得都夠嗆,拍了拍手說“節目組已經提前給你們找好了專業的按摩師,回酒店就能按摩了。”
謝聞時說“哦,原來節目組早就打好算盤了”
李昌宏大笑了兩聲。
不愧是“荒野求生”的導演,你是懂怎么忽悠人的。
可惡,又被坑了。
這會兒更衣室人不是很多了,他們才去洗澡。
祁邪跟在應黎身后進了同一間更衣室。
應黎心跳快得很,他知道祁邪跟進來了卻沒有阻止。
更衣室不隔音,他能聽見隔壁的人的嬉笑聲,門關上之后,祁邪就一言不發看著他,臉還是那么紅,眉眼都蒙了層濕意,過高的體溫通過空氣發散,身上那股冷香愈發濃了。
應黎跟他保持著距離,抬眸看他“不去洗澡嗎,跟著我想干什么”
祁邪“你覺得呢。”
應黎白凈的臉也暈著紅,跟他對視了一會兒,看見他睫毛都是濕漉漉的還掛著水珠。
他耳根無聲發燙,受不了似的別開眼“我不知道。”
祁邪低垂眉眼,牽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烙下一個虔誠的吻,禮貌得像一個紳士。
“我來吻我的冠軍。”
他聲音低啞,溫和如水。
手背一陣過電似的酥癢感,應黎的心突然跳得好快好快,凝視著他濕濡的面龐,手都忘了抽回來。
祁邪半闔著眼,一點一點吻他白皙的手背和凸起的指節,仿佛最純潔的教徒在親吻他的圣主。
一個個比羽毛還要輕盈的吻落下來,應黎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化掉了,渾身的皮膚都在發癢。
直到祁邪含住了他的手指,應黎才如夢初醒似的把自己的手指從他嘴里拯救出來,嚴肅且認真地說“你等一下,
我有問題要問你。”
祁邪已然動了情,有點兒茫然地抬起眼,眼神重新聚焦“你問。”
“你是不是陪我跑步了。”應黎都沒有用疑問句,他篤定祁邪陪他跑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