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黎屏住呼吸,盡量不讓他的聲音干擾自己的思考能力“怎么死纏爛打”
“就像現在這樣抓著你的手不放,出現在所有我能出現的地方,想盡辦法靠近你,親吻你。”
想方設法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然后像硫酸一樣,一點一點,慢慢腐蝕他的心臟。
祁邪修長脖頸上,突起的喉結下壓幾瞬,最大程度的克制住想要親吻的欲望,又反問道“你會拒絕我嗎。”
應黎全身都在發熱,白凈的面孔微紅,有點不敢看他“我不知道”
他收到過情書,但是沒人當面給他表過白,他也收到過禮物,卻沒人明確地說過要追他。
他能干脆地拒絕宋即墨和楊佑安,卻怎么也做不到那么絕情地拒絕祁邪,他對祁邪的喜歡似乎遠遠超過了他的預估值。
“我先追你,你可以拒絕我,我再死纏爛打。”
祁邪沉聲說“應黎,我要追你了。”
他仿佛在下咒語,肅穆莊重的眼神讓應黎很想逃。
恰好這時洗手間里傳來謝聞時的求助聲“隊長,小黎哥哥”
他們一進洗手間,就看見沈堯坐在地上,耷拉著腦袋不省人事,謝聞時想去拉他,反而被他拽到地上了。
“大堯你怎么那么沉啊你放手啊,你拉我干什么”
沈堯醉得神志不清了,靠在墻角拉著謝聞時的胳膊,嘴里含糊念叨著“我要睡覺想睡覺”
謝聞時怎么拽都拽不動他,欲哭無淚“睡覺也要回酒店再睡啊,你打算睡廁所嗎”
應黎忙不迭上前幫忙,兩個人合力才勉強把沈堯扶起來,沉甸甸的胳膊壓在應黎肩膀上,把他壓得踉踉蹌蹌。
沈堯實在太沉了,他們倆完全搬不動,謝聞時就去把其他人都喊過來了。
宋即墨皺了皺眉,從應黎手里接過他“怎么醉成這樣”
“隊長沒醉嗎”謝聞時記得他好像比沈堯喝得還多。
祁邪站在一旁,神色冷冷的,看起來理智又清醒。
剛才說那么多話舌頭都沒打結,捏他脖子的時候力氣也很大,應黎覺得他應該是沒有。
沙漠里晝夜溫差特別大,從餐廳出來謝聞時就瑟瑟發抖,一溜煙竄上車,應黎還抱著沈堯外套走得慢悠悠的,時不時回頭看看最后面的祁邪,有工作人員陪同,不需要他擔心,所以他也就只是看看。
應黎上車,看見謝聞時坐在后排還有些意外。
謝聞時對著應黎笑了笑,很友好的笑容,他覺得自己挺有自知之明的,或者說是知難而退了,早上祁邪那副溫柔到不像人的樣子帶給他的沖擊力太大了,越想就越不可思議,越想他的小心臟就越受不了。另一方面是沈堯和祁邪今晚拼酒,兩個人龍虎相爭,其他人完全變成了局外人。
應黎剛坐下,就發覺身旁的座位陷下去了一點,沈堯坐到他旁邊了,倒頭就睡,鼻腔里發出輕微鼾聲,兩條腿直愣愣橫在座位前面,坐姿很霸氣。
謝聞時倒抽了一口涼氣,不自覺去瞟祁邪,發現他閉著眼睛似乎在睡覺,衛衣帽子壓得很低,呼吸漸沉。
應黎把手里的外套抖開了搭在沈堯身上。
車廂里酒味彌漫開來,讓所有人都處于一種微醺的狀態,邊橋打開了車窗,涼絲絲的風灌進來洗刷車廂里的空氣,看了看前排的兩個人,也閉上了眼。
車子搖搖晃晃的駛出去,車里的人幾乎都瞇著眼睛,應黎還很精神,靠在窗戶上看沙漠的夜景,遠處低矮的沙丘連綿起伏,四下里一片靜謐。
他的心很熱,他大概知道沈堯他們倆喝酒是為什么,只是不想往那個方向上想。
沈堯的性格爽快,脾氣也好,跟這樣的人做朋友沒有壓力,會非常快樂,應黎卻沒有一絲想跟他做戀人的想法。
昏暗的環境容易滋生困意,正當應黎要睡著時,肩膀一沉,沈堯靠到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