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上留下幾點深色水印。
應黎心臟狂跳,頭腦眩暈,呆呆看著他。
祁邪給他擦了嘴,又摸了應黎的額頭和臉,好像在確認他還有沒有發燒“不燙了。”
臉頰上的掌心干燥又溫暖,手背浮著青筋,手指細長,骨節分明。
應黎嘴唇抿得緊緊“嗯。”
祁邪旁若無人地裹著他半張臉,撫摸著他臉頰上的軟肉,還特別輕地捏了下他的耳垂,像在安撫他。
心口似乎被撞出了一層漣漪,有什么東西隨著波紋一圈一圈漾開了,占滿了應黎整個心房。
謝聞時呆若木雞,等到應黎把水喝完了,祁邪把杯子拿出去了他才回過神。
應黎輕輕扇著眼睫,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
“你”謝聞時合上驚訝的嘴,“你們昨晚上睡一起的啊”
應黎“嗯”
謝聞時不知道為什么覺得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尖“哦”
他跟邊橋住一起,邊橋潔癖重,他們倆的睡袋中間隔著十萬八千里,誰也別想挨著誰。
沈堯看了看他們拼在一起的睡袋,沒說話,胸口像是被堵著一股氣,郁悶煩躁。
兩個男的一起睡要說正常也挺正常,畢竟都是男的,擱在以前他不會懷疑什么,但現在他不得不多想了,睡袋里的空間就那么點大,除非是抱著睡,不然兩個大男人根本擠不下去。
他甚至在應黎身上聞見了祁邪的味道,冷冽而富有攻擊性,無時無刻不在昭示自己的主權。
沈堯早就做好了他們可能在一起了的心理準備,但親眼所見時卻好似被人悶頭敲了一棍,頭腦都是蒙的。
吃過早飯,工作人員們正在收拾營地,他們要趕往下一個目的地了。
李昌宏找到應黎說“不舒服的話就別逞強,身體最重要。”
下午他們安排的活動是沙漠賽車。
應黎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恢復了,跟著大部隊驅車來到沙漠景區。
沙漠景區緊挨著一片綠洲,向前看是一座高過一座的沙丘,向后看是青草翠綠的草地,他們把行李放在綠洲內的酒店
,然后景區的工作人員派專車來接他們。
沙漠賽車是景區剛開發出來的游樂項目,十分火爆,為了錄制節目,節目組豪氣地包了一整天。
還在車上,他們就看見了遠處的沙丘前面停著一排排越野車,金屬鋼架的車身,線條冷硬肅殺,一個輪子的高度能到應黎腰部,宛若一頭頭沙漠中的機械猛獸,充滿了野性張力。
謝聞時一下車就沖過去,繞著車身轉了好幾圈,興奮到不行“哇塞,這車也太酷了吧”
男孩子就沒有不喜歡賽車的,應黎眼里也有難掩的振奮“好帥的車。”
李昌宏一身牛仔勁裝,戴著一頂牛仔帽,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十歲,他把他們召集過來“你們有沒有不會開車的”
“我。”謝聞時說,“我不會,我還沒考駕照。”
沈堯有點意外地挑眉“你竟然沒駕照我以為你什么都會呢。”
這么帥的車摸得著開不了謝聞時心里難受死了,還被沈堯陰陽怪氣地懟。
“我們考駕照很難的”謝聞時不服氣,“世界第一難”
李昌宏說“那你找個人帶你。”
沈堯看向應黎“應黎會嗎”
“會,我去年拿的駕照。”應黎點頭說,“但我還沒怎么上過路。”
李昌宏說“找個教練帶你練練手,挺簡單的,跟咱國內差不多。”
謝聞時頓時眼睛一亮,三步并做兩步跑到應黎旁邊“小黎哥哥,我跟你一組吧。”
應黎笑著說“嗯,我先試試。”
景區的工作人員是個留著絡腮胡的外國人,身材高大,也是身牛仔裝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