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即墨態度執著且認真地說。
“我談過很多次戀愛,說出來你可能會覺得我很渣,但是我從來沒有像喜歡你一樣喜歡過誰。”
應黎微微抿著唇,沉默地聽他說話。
“你爸媽知道你喜歡男生嗎”宋即墨又問。
應黎點了下頭“知道了。”
“他們什么都沒說”
應黎又搖頭。
宋即墨突然感嘆說“真羨慕你。”
應黎看了他一眼。
宋即墨繼續說“我初中跟我父母出柜差點被打斷腿,后面還被他們送到了矯正學校。”
應黎眼底有驚訝“矯正學校”
“嗯,幫助同性戀矯正性向的。”宋即墨低聲說。
應黎知道,他之前聽說過這種學校,又根本不能稱之為學校,因為里面沒有老師,也不會教授知識,被送進這種地方的孩子多半都被父母認為性取向有問題,他們通過電擊、毆打等暴力手段來達到所謂的“矯正”目的。
網絡上報道過不少這樣的新聞,
,
還大大方方談過那么多次戀愛,顯然矯正失敗了。
雖然現在社會開明,網絡風氣也好,但同性并不合法,所以當時宋即墨才問他惡不惡心同性戀嗎,他怕別人會把他當成異類嗎。
應黎纖長的睫毛輕顫著“那他們現在接受了嗎”
“可能沒有吧。”宋即墨笑了笑,有些凄苦地說,“他們已經跟我斷絕關系了。”
應黎又怔了怔,他緩了緩點頭,并不打算追問其中原由。
宋即墨牽著他的手貼上自己的面頰“我那么可憐,你不能喜歡我一下嗎”
應黎才反應過來他在賣慘
他也思考過自己為什么不喜歡宋即墨,他之前給自己的理由是宋即墨喜歡來的太突然,可祁邪的喜歡來的同樣讓他猝不及防,他卻偏向了祁邪。
應黎越想眉頭皺得越厲害,腦袋暈乎乎的,什么話都不想講。
宋即墨見他實在難受,拍了拍他的手背,起身坐到他身旁“好了,我開玩笑而已,看把你緊張的。”
應黎還是一言不發,似有所感地抬頭望向門口,就見祁邪手里拎著東西回來了。
祁邪口罩都沒戴,穿著一件薄薄的t恤,胸膛前面洇濕了一點,起伏劇烈,像是跑得很急,他腳上什么都沒穿,一步一步朝宋即墨他們走了過去。
他渾身冷漠的像是浸在寒水中,站定在應黎面前,高大的身影顯得極度居高臨下又疏遠,目光陰濕得厲害,極具侵略性。
應黎唇瓣閉攏,本來昏昏沉沉的神經像是被什么東西揪緊了提起來,緊繃得發疼。
他還以為祁邪走了。
莫名的酸楚涌上來,應黎發現自己好像總是在用最壞的想法來揣度他。
宋即墨問“買的什么”
應黎也注意到了他手上提的東西,似乎是一雙鞋子。
祁邪蹲下身,托起應黎瘦削漂亮的腳踝。
宋即墨挑了下眉毛,這才注意到應黎沒穿鞋子。
他們出來的太著急了。
應黎遏制住了喉頭的哽咽,他渾身都沒什么力氣,任祁邪脫掉自己的襪子。
“將就穿。”
祁邪將他白凈的腳放到自己膝蓋上,給他套上新的棉襪。
滾燙的掌心柔軟地裹著他。
應黎閉了閉眼睛,輕輕呼吸著,感覺心臟上的褶皺被人展開,一寸一寸撫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