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黎更羞了。
祁邪先去洗澡了,應黎緩了會兒才拿上睡衣出去。
節目組租了好幾輛房車用作洗漱,應黎碰見了邊橋,對方應該是剛洗完澡,頭發濕漉。
邊橋友好地跟他打著招呼“去洗澡嗎”
應黎嗓子還有點啞,點了點頭。
邊橋說“水壓不太穩,得放一會兒才有熱水出來。”
“好。”
今天一天都在坐車,應黎沒怎么出汗,只是燒烤時身上稍微染上了點油煙味,他簡單沖了個澡,洗完時邊橋還站在原地沒走。
“應黎。”邊橋喊了他一聲,“你要休息了嗎”
應黎“有什么事嗎”
“如果你還不打算休息的話,我想跟你聊會兒天,方便嗎”
邊橋禮貌微笑著,月光下的面容清淡,眼神沉著自持。
應黎點頭說“我回去放一下衣服,馬上過來。”
“嗯,不著急,我在那邊等你。”
帳篷里,祁邪沒睡,好像在等他,應黎說“邊橋找我,我出去一下。”
他分明也不需要跟祁邪匯報的,但他還是解釋了
一下。
應黎換了件外套出去,
,
沈堯問“洗完澡了要去哪里”
應黎一邊拉外套拉鏈,一邊說“邊橋好像有話要跟我說。”
沈堯朝不遠處望了眼,癟著嘴走了。
應黎走過去,邊橋看了看他光裸的腳踝,問“穿這么少,冷不冷”
應黎搖搖頭說“不冷。”
邊橋依舊穿得很工整,襯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應黎想到初次見他的時候也是這樣,邊橋永遠都那么規整嚴謹。
露營基地的晝夜溫差很大,他們所站的地方又正好在風口上,風呼呼地往臉上刮。
邊橋就說“這邊風大,我們去那邊吧。”
他們走到稍微背風一點的地方,同時也遠離了駐扎的營地,四周山野茫茫,朦朧的月光籠罩著他們。
晚風拂過樹葉發出沙沙聲響,又拂過邊橋的襯衫,勾勒出他清瘦高挑的身形,他看著應黎,一時無言。
他只是想把應黎約出來,可具體說什么他沒想好,所以氣氛有些沉默,他想如果換作是沈堯,肯定不會這樣對應黎沒話講,至少不會冷場,他是個無趣的人。
應黎忽然指著他們側前方不斷閃爍的熒光問“那是螢火蟲嗎”
“好像是。”邊橋微瞇著眼說,“要過去看看嗎”
那邊是未開發出來的草地,草深沒過腳踝,蓬松又柔軟,像踩在棉花里。
夜風襲襲,夾雜著青草的芬芳,耳畔蟲鳥合鳴,螢火蟲漫天飛舞,仿佛揉碎了散落在人間的星光。
應黎看得入神,不禁驚嘆“好多螢火蟲,好漂亮”
邊橋也仰頭看著說“我還是在很小的時候見過螢火蟲,不過也是第一次看見這么多。”
“我也是,真美啊。”
應黎想要抓住離他最近的那只,可因為眼睛近視,看不清腳下的路,腳下被什么東西絆了下,差點摔倒。
邊橋眼疾手快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