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黎撐著傘走進雨里,步伐輕快。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開著閃光燈。
應黎收了傘坐進副駕駛,祁邪戴著帽子在開車,后座是謝聞時他們,邊橋先回去了。
車廂里有淡淡的酒氣。
應黎問“你們到了多久了”
“剛到不久。”沈堯喝的有點醉了,往后捋了把頭發,精心打理過的發型都弄亂了。
他靠在椅子上笑“你們吃的什么”
應黎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中餐,那家館子味道很好。”
謝聞時趴著副駕駛的椅背說“你們學校這邊好多好吃的啊,火鍋、燒烤、串串什么都有,我們晚上吃的西餐,干巴巴的一點都不好吃,我都沒吃飽。”
他也喝了點酒,腦子暈乎乎的,看著路旁的店鋪一邊報菜名,一邊咯咯傻笑。
“晚上回去還吃嗎”應黎笑了笑,“吃的話我給你做。”
“不吃了,今天上稱我胖了三斤,老張又說我了。”謝聞時癟嘴道,“我怎么那么容易胖啊,胖死了,老張還說我要是減不下來,就給我找塊豆腐讓我一頭撞死。”
前幾天錄節目吃得太好了,謝聞時臉上確實長了點肉,但遠遠談不上胖,他的體重甚至是偏瘦的。
沈堯被他嚷得頭疼“你現在就可以找塊豆腐一頭撞死。”
應黎忍不住笑了。
謝聞時又說“這條路怎么那么堵啊。”
“這邊是有點堵”
應黎剛想說走左邊那條路不堵,紅綠燈也少,就發現車子就拐了個彎,祁邪打著方向盤輕車熟路地拐上了那條路。
祁邪手上的傷徹底好了,沒有留疤,也不用戴手套了,白皙修長指節握著方向盤極具掌控欲,胳膊并不粗壯卻十分有力,他帽子壓得低,應黎只能看見他線條利落的下頜和輕抿著的嘴唇。
應黎看了兩眼便匆匆收回視線。
車子在寬闊的大馬路上行駛,車窗隔絕了噼里啪啦的雨聲,車廂內一片靜默,謝聞時可能是喝高了,開始唱歌,沈堯跟他斗嘴,兩個人鬧著鬧著就睡著了。
開著空調,挺暖和,應黎才發現自己肩膀打濕了,他就把外套脫了,然后空調的溫度又升高了點。
一陣陣熱風撲面而來,酒香和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應黎卻聞到了祁邪身上類似于初雪的味道,干凈清冽,在渾濁的空氣里中顯得那么清新獨特。
忽然一頂帽子扣到腦袋上。
應黎下意識扭頭,祁邪都沒看他,全神貫注觀察著路況,點漆似的眸子倒映著馬路上不斷變幻的燈光,仿佛把帽子扣到他頭上只是一件順手得不能再順手的事。
初雪的味道完完全全裹住了他,應黎抱緊了自己的外套。
宋即墨睜開眼,從后視鏡里看見帽檐下,應黎的臉頰慢慢變得緋紅,眼睛看著前方,但目光些許呆滯。
宋即墨把頭靠在窗戶上,問“你行
李收拾好了嗎”
應黎以為他睡著了,突然聽到他的聲音還被嚇了一跳,揭下帽子說“昨天就收拾好了。”
祁邪開著車,余光看向后視鏡,又看了眼應黎手里的帽子,淡淡收回眼神。
宋即墨笑著說“那邊晝夜溫差挺大的,厚衣服什么的最好都帶上。”
應黎點頭“嗯。”
第二期節目在國外錄制,需要坐將近十個小時的飛機,r國地廣人稀,氣候比較獨特,地形也比較復雜,他們這次的旅行路線是從南往北走,每天都會換一個地方。
安排好家里的事,應黎就跟著他們一起去錄節目了。
飛機落地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從機場坐節目組的專車到錄制地點,沿途的景色美不勝收,有一眼望不到邊的草原森林,也有蕭瑟的戈壁沙漠,風光秀麗,變幻無窮。
坐了十個小時的飛機,又幾經輾轉,車子上高速后,車上的人就都睡著了,車廂內一片靜謐。
到了錄制地點,工作人員挨個把他們叫醒。
應黎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窗外輝煌燦爛的斜陽和的一望無際的草地,空氣中彌漫著青草的芬芳。
他們避開了繁華的大都市,來到了r國南部一個小城鎮的露營基地,這里視野遼闊,空氣潔凈,是觀賞流星的最佳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