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
當然有。
一點點。
只是一點點都足以讓應黎失魂落魄,他發現自己的心思總是那么輕易被勾動,他已經盡量讓自己忙起來不去想祁邪了,可身邊的人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他,剝奪他的注意力。
就好像陷入了一個死循環,胸腔又堵滿了煩悶。
應桃見應黎在發呆,輕輕喊他“哥哥”
應黎回過神,就事論事地說“他很好,很善良。”
無法否認,在他知道祁邪給基金會捐了一筆巨款時,那一瞬他是無比驚訝的,先是幫他們請醫生,再買他們家的房子,給基金會捐款,換病房,在他力所能力的范圍內幫最大的忙,一步一步循序漸進。
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應黎不得不承認祁邪是個好人,他也大概知道祁邪為什么不告訴他,他自尊心太強,除非萬不得已,是不會接受別人的憐憫施舍的。
應黎有種預感,祁邪做的可能遠遠不止這些。
應桃嘴角悄悄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后就聽應黎又說“但是這些事跟我喜不喜歡他有關系嗎”
應桃這個話題未免扯得太遠,應黎起了警惕心。
“我好奇啊,不允許我好奇嗎”應桃心虛得緊,盯著他說,“網上都在猜,我也好奇呀。”
應黎說“瞎猜。”
應桃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湊近他,小聲問“哥,你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
前期的治療十分順利,加上應桃的心態也特別好,她的臉上紅潤又有氣色,眼睛明亮有神,看起來活潑又天真。
應黎挑了下眉毛“什么意思”
“哥你故意的吧,你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應桃看他裝傻充愣,有些氣急敗壞,直言道,“他對我們家那么好,肯定是因為你啊。”
心臟跳動得更快,遠遠超出了應黎能承受的閾值,他思緒混亂,說“我不知道。”
應桃著急“你怎么就不知道了啊”
她哥那么聰明,怎么可能猜不到。
有什么不敢承認的。
應桃差點背過氣去,她覺得她哥現在好像個鴕鳥,明明她哥以前又聰明又勇敢,完全不像現在這樣遇到問題就裝蒜說不知道。
應黎垂下眼簾,又說“或許他只是看我們可憐,施舍我們。”
應桃秀氣的小臉皺成一團“你就沒有想過是因為他喜歡你嗎”
想過。
甚至應黎心里也是這么認為的,可他一邊欣喜,一邊又不想祁邪承認對他的好,不想給他加分。
他是個矛盾體。
應黎嘆氣說“你的小腦袋瓜里每天凈想著磕c了。”
應桃幽幽道“說不定就磕到真的了呢”
應黎無言以對,應桃不肯罷休“你要是沒有喜歡的人,考慮一下他唄。”
“
我考慮他”
應黎以為自己幻聽了。
應桃點頭如搗蒜,帽子上的小裝飾也跟著點頭,可愛極了“對啊對啊,你不也覺得他挺好的嘛,考慮考慮。”
應黎皺了皺眉說“萬一人家看不上我呢。”
“不可能”應桃的笑容僵住,眼睛都瞪大了一瞬,“我哥那么好看,那么好,他該喜歡死了。”
喜歡死他了,祁邪確實這么說過。
雀躍之外,應黎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你今天晚上幫他說了很多好話,三句不離他,你是被他收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