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是。”祁邪呼吸漸漸加重,克制清醒一點點被掐滅,“嘴里、臉上、脖子、胸口我都親過,都沾了我的口水,全都是我的味道。”
“你是我的。”
“應黎是我的。”
“應黎是祁邪的。”
一句比一句狠戾,一句比一句富有占有欲。
剛才的應黎就像一塊甜膩的雪糕,被他舔化了,在他懷里化成一灘水蒸發了,現在的應黎冷靜又冷漠。
應黎似乎真的聞到了祁邪在他身上留下來的味道,不是清冷的,而是充滿了情欲的甜香。
“不是。”應黎面頰滾燙,想要掙開他的手,“我沒有答應你你放手”
祁邪不僅不放手,反而愈加用力,把人往自己懷里扯,抱著怎么都不肯撒手,聽不出情緒,卻莫名讓人覺得傷心“爽完就不認人,真的把我當玩具了”
他的瞳孔黝黑,像結了冰的湖面,翻涌著寒意,鼓點般密集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在應黎耳邊炸響。
“我沒有。”應黎搖頭否認,鼻頭酸楚得厲害。
他沒有要玩弄感情的想法,他做任何事情,任何決定都很認真。
“我就是覺得覺得太快了”
夜風中,應黎發絲凌亂,清澈的眼眸望著祁邪時閃著淚光,無辜又勾人。
謝聞時一個電話過來,他忽然就清醒了。
情欲上頭時是能擾亂一個人的神智的,至少他是這么認為的,他被親暈了頭,理智昏聵,被祁邪勾著半推半就做了那些事,他是快樂的,是愉悅的,可清醒之后愈發認識到他們不應該這樣,懊惱的悔意糾纏著他。
祁邪忽然抬起他的下巴。
應黎以為他又要親,連忙拉上自己的口罩戴好“有人”
他皺起的眉頭刺痛了祁邪的心臟,祁邪用鼻尖輕輕地去蹭應黎的額頭,眼神逐漸變得溫和“不要生氣。”
應黎愣了愣。
好像只委屈的大狗。
可應黎知道面前的人不是什么大狗,就算化成動物也
應該是狼,
是蟒蛇,
會吃人。
然而應黎依舊被他軟化的態度討好到,垂下眼睛說“我沒有生氣”
祁邪把他的額發撩起來說“騙人,你眉毛皺得很緊。”
他猜不到應黎在想什么,只能從他的表情來分辨。
應黎別開他的手,甕聲甕氣道“我皺眉不是因為我生氣了。”
“那是因為什么”
“因為你。”
“因為你把我弄得很奇怪。”
他拋棄了羞恥心,頗有幾分自暴自棄地說“我覺得我沒有喜歡你,但是又喜歡你親我”也喜歡他摸他。
他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他主動要求祁邪吻了他兩次。
祁邪霸道的吻和溫柔的吻他都喜歡,他發覺自己似乎迷戀上了那種被吻到窒息、發脹發麻、全身心托付的感覺。
他不知道別人吻他會不會也這樣心動,但他一點都沒有想跟別人接吻的想法,他只允許祁邪吻他。
他心里那把刻度尺左右搖擺,他察覺到這兩種感覺的邊界正在模糊,他害怕自己會把它們混淆。
祁邪說“我更喜歡親你。”
應黎抿著嘴唇,他當然知道,祁邪向來都不吝嗇他的愛意和情話,僅僅一天時間就對他說好幾十遍喜歡。
“你把我當什么都好,想親了想要了就來找我,不要找別人,我都會滿足你。”祁邪眸色魄人,控制不住隔著口罩親了他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