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室友”沈堯像是喝了一口醋,語氣都帶著酸,“又是那個姓楊的”
應黎點頭“嗯。”
沈堯哦了一聲,又忍不住癟了下嘴說“經常出來看電影,你們關系還真好。”
他都快忘了還有這一號人了,大學室友,同窗二年,比他有優勢得多。
沈堯發現自己的關注點好像越來越偏了,這種自己給自己找醋喝的行為屬實太幼稚了點,趕緊轉移話題道“你喜歡看什么電影”
應黎說“我什么都看。”
驚悚懸疑、浪漫愛情他都看,并沒有偏好于哪一類。
沈堯笑起來“那等回去了我請你看電影。”
舞臺劇表演的是一個經典劇目,正因為經典,座無虛席,會場里冷氣很足,他們剛一進去,應黎就被過大的溫差激得縮了下脖子。
沈堯注意到了,關切地問“是不是有點冷”
應黎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小聲說“還好。”
他們倆的座位是并排連著的,應黎落座,一件帶著溫度和香氣的外套就披到他身上了。
會場里氛圍燈打得很暗,沈堯坐在他身側,笑瞇瞇看著他,英朗的五官在不甚明亮的燈光下顯得無比深邃,眼里滿是柔情。
沈堯里面是件短袖,應黎想脫下來還給他“你穿著吧,我不冷。”
沈堯按住他的肩膀,制止道“我熱,不信你摸摸,都快出汗了。”
只要跟應黎待在一起他就渾身燥熱,今天晚上他興致特別高,不僅僅是因為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應黎出來約會,還有宋即墨他們目送他們時的表情,別提多難看了,想想就覺得爽。
應黎攏了下衣服“那你冷了就跟我說。”
“嗯,快開始了。”
厚重的幕布緩緩拉開,一段開場曲后,舞臺劇正式開始,應黎十分投入,目不轉睛地看著舞臺上的演員們。
沈堯心思全然不在表演上,時不時轉頭看應黎一眼,然后傻笑,眼底的柔光都要溢出來了。
舞臺劇正演到高潮部分,耳畔的呼吸聲漸沉,應黎扭頭看了看身旁的人。
沈堯睡著了。
應黎沒有叫醒他,
,
全神貫注繼續看著演出。
沈堯這一覺睡了很久,演出結束時還沒醒。
“沈堯”
睡夢中,沈堯迷迷糊糊地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聲音遙遠而不真實。
他睜開眼,朦朧間看見一只手朝他伸了過來,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他面前,淡淡的梔子花香充盈著他的鼻尖。
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沙啞開口“應黎是應黎嗎”
“是我。”應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沈堯,我們該走了。”
會場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沈堯看著面前的人,大腦一片混沌,什么該不該合不合適的他都不想去想了,下意識抬手抓住應黎的手,用力一扯,想把人扯到懷里。
應黎霎時睜大眼睛,踉蹌中忙不迭扶住座椅穩住身形,沈堯扯的那一下力氣很大,手腕處傳來劇痛,應黎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沈堯瞬間清醒過來,急忙放開他問“弄疼你了嗎沒事吧,我看看。”
應黎活動著腕骨,說“沒事,不疼。”
“我剛才就是腦子一抽我不是故意的。”沈堯心都快跳出來了,看向他的眼神緊張又心疼,“真不疼嗎”
應黎搖頭說“舞臺劇結束了,我們走吧。”
“結束了嗎”沈堯看向空蕩蕩的舞臺,愣了幾秒,而后撐著發疼的額頭說,“不好意思,我怎么”
他怎么能睡著啊,好不容易有機會跟應黎出來約會他怎么能睡著啊,怎么能讓應黎一個人看表演,但他的頭又昏又脹,實在堅持不住了才睡過去的。
應黎沒有放在心上,也能理解他,舞臺劇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看,前排好幾對情侶都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