佇立良久,應黎察覺有一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近。
他緩緩偏過頭找到視線源頭,祁邪一直在看他,被發現了也不躲閃,眼神就像毫無波紋的水面似的,看似平靜卻深藏暗流。
應黎裝作不知道,退到他身后,祁邪就立馬轉過來。
應黎怔怔看著他,心跳又在作怪“你看我干什么”
祁邪眼皮半垂著“看都不能看了。”
他的聲音和潮水翻涌的聲音混合在一起,竟然有些寂寥凄涼。
應黎說“你一直看我都不看海,那你來這里干什么”
祁邪朝他走過去,走到離他還有一步的地方就停下來“看你,不看海。”
“你”
“還不正經”
倒沒有不正經,應黎心口狂熱,就是覺得奇奇怪怪的。
祁邪的臉一半被月光照亮,一半隱在昏暗的光線里,英挺的五官有種蕭瑟的破碎感,他就靜靜站在那里看應黎,應黎受不了,就跑到海邊去了。
很多人都蹲在地上用手撈那些藍眼淚,也有人拿著水桶來盛,可這些藍眼淚離開海水只能活兩分鐘,如同曇花一現。
大概十五分鐘,祁邪又把他叫走了,好像還要趕下一場似的。
“還要去其他地方嗎”應黎語氣里有察覺不到的期待。
“嗯。”
他們的車后面停了一輛銀白色的小貨車,上面載滿了東西,應黎看不清,瞇了瞇眼睛問“車上賣的是椰子嗎”
祁邪說“是,要喝嗎”
老板穿著背心汗衫,普通話不太標準“椰青,下午才從樹上摘下來的,甜得很,不好喝不要錢。”
應黎不是很渴,就只要了一個,祁邪拿了兩根吸管,應黎還眨了眨眼睛,他以為祁邪只會拿一根的。
付了錢,祁邪又抱著椰子不給他,反而從口袋里拿出一包濕巾遞給應黎。
“擦手。”
應黎這才想起來他剛才玩了水,還沒洗手,心里一暖。
他接過祁邪手里的濕紙巾把自己的手擦干凈。
“謝謝。”
他看祁邪單手托著很輕松,結果到自己手里才發現這顆椰子還挺沉,他得兩只手捧著才不吃力。
老板沒騙他們,新鮮的椰子水清甜無比,比應黎喝過的任何飲料都要好喝。
應黎吸了兩口,被祁邪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你喝嗎”
“甜嗎”
“甜。”
祁邪“有多甜”
“挺甜的。”應黎遞給他,“很好喝,你喝。”
祁邪搖頭“不喝。”
應黎嘟囔著說“那你還拿兩根吸管”
“你喜歡咬吸管就多拿一根。”
應黎突然間愣住了,都忘了躲開祁邪伸過來的手。
“我擦過手了。”
祁邪在應黎水潤瑩亮的嘴唇上抹了一下,指腹沾了點掛在他唇上椰子水。
他把濕潤的手指放到嘴里,嘗了嘗味道。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