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爸爸說下午確實有很多粉絲找到醫院來了,
他們都是一片好心,拿了鮮花和果籃來看望他們,但應桃現在抵抗力下降得厲害,一點灰塵都可能會引發感染,傍晚的時候就發起了高燒,輸完液才退下去,應爸爸怕他擔心影響節目錄制,也就沒跟他說。
應黎其實早就有這種預感,現在互聯網那么發達,活躍在網絡下的人毫無隱私可言,想扒一個人的信息太容易了,他只是沒想到影響會這么大。
素人走紅挺可怕的,特別是像他這種什么后臺保障都沒有的素人,李昌宏第一時間就把那些彈幕刪除了,確保不會出現在后期回放里,相關賬號也被投訴封禁了。
這件事不是節目組的錯,甚至跟節目組一點關系也沒有,李昌宏給出的處理方案很照顧應黎了。
應爸爸說“小黎,我們換病房了很安全,那幾個保鏢會不會太夸張了”
應黎疑惑“保鏢”
應爸爸就說他們現在已經轉到了高級病房,還有四個保鏢在病房門口二十四小時守著,穿西裝戴墨鏡,他們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頭一回見這種架勢。
應黎問了導演,導演說不是他們請的,應黎壓下心中疑惑,跟應爸爸說“爸,應桃馬上手術了,多些人保護你們也好,等這陣風頭過去再說吧。”
應爸爸連聲說好。
高級病房設施設備都比普通病房要好,價格也更貴,應爸爸旁敲側擊問他多少錢,應黎答不上來,他也是才收到這個消息的,只能硬著頭皮搪塞過去。
微信消息很多,應黎一條條看過去,發現楊佑安給他打了二十幾個語音電話,他怕是有很重要的事,于是回撥回去。
嘟嘟響了不到兩聲,對面就接通了。
“喂,應黎。”楊佑安略顯急切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應黎問“怎么打那么多電話,有什么事嗎”
他昨天晚上才跟楊佑安聊過天,楊佑安說他正在首都集訓,每天都很苦很累,幾乎沒有時間玩手機,但聊天框里顯示楊佑安每隔幾分鐘就會給他打一次電話,三個小時,幾乎不停地在打。
“應黎”楊佑安頓了頓,鄭重地說,“對不起。”
應黎愣了一下,不明所以“道歉做什么”
“今天直播,你妹妹的事是我不小心說漏嘴的。”楊佑安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頭,聲音聽起來痛苦又懊惱,“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我喝多了”
上回他跟應黎打完電話,知道應黎因為缺錢要跟nuber一起錄節目,他說借錢給應黎,應黎也不要,他覺得應黎對他太客氣了,把他當成外人似的,認識三年,都比不上那群認識了一個月的人來得信任,他那天晚上就跟宿舍其他兩個人聚了一下,室友把女朋友也帶來了,他喝得很麻,嘴快就把這些事都說出來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嘴賤,我不該喝酒”
應黎好像聽到了扇耳光的聲音。
楊佑安確實在扇自己的耳光,他扇得很重,兩邊臉頰又紅又腫,嘴里還一遍一遍跟應黎道歉。
聽他講完事情的來龍去脈,應黎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氣說“我知道了,你訓練結束了早點休息。”
“我休息不了,我看見那些彈幕心慌得不行。”
楊佑安說,“我已經買了機票回南城了,現在在候機廳,馬上要上飛機了。”
應黎皺了皺眉“你回來干什么”
楊佑安細聲道“我想去看看阿姨他們,親自跟他們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