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怔了怔。
“回去了。”應黎沒理會他的反應,別扭地推開他。
祁邪也邁著長腿往前走,步伐不急不緩,跟他并排著,應黎越走越慢,刻意跟他拉開了點距離。
或許是意識身側的人到沒跟上來,祁邪忽然轉過身,應黎登時就釘在原地。
祁邪就只是看了看他,然后就繼續往前走。
應黎緊繃的身形還沒松懈下來,祁邪就又轉過身。
走兩步祁邪就轉過來看一眼,好像在確認距離,又好像怕應黎跟丟了似的。
反反復復的,應黎都被他弄煩了,忍不住說“你一直轉過來干什么”
“看你是不是在看我。”
應黎不自然地望向旁邊的白墻“沒看。”
說完應黎就走到他前面去了,祁邪很快跟上來,一點都看不出來腳受傷了的樣子。
應黎垂眼去看他的腳,祁邪就面無表情地說了句“好疼。”
應黎想說活該,又說不出口,沉默了兩秒“剛上過藥,你忍一下吧。”
祁邪點頭,又嗯了一聲。
馬上要走到走廊盡頭了,工作人員還在外面等著,應黎想了想,還是問了“昨天晚上你沒回來嗎,沈堯說你在天臺待了一晚上。”
“沒有。”
應黎霎時怔愣,他的話真的那么傷人嗎刺激到他一晚上不回來睡覺,心里驀地升起一股愧疚感來。
密而卷的睫毛扇了扇,瞥見他食指上的傷疤,應黎又問道“你手怎么了,又是自己撓的”
祁邪說“不是。”
等了半天沒有下文。
“你怎么問一句答一句啊。”應黎停下來,皺眉看向他,情緒很低,“你就不能說你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手怎么弄傷的嗎”
“沒在天臺待一晚上,手是修東西劃的。”祁邪頓了一下,像是專門解釋說,“我沒自殘。”
應黎又被迫想起了很多場景,心臟又酸又麻“修什么東西劃成這樣”
應黎光明正大地往他手上看,挺長的一道口子,破了皮,不嚴重。
祁邪說“水龍頭。”
應黎懵了一陣,才問“浴室的水龍頭”
他們房間洗漱池的水龍頭是好的,只有一樓浴室有兩個水龍頭是壞的。
“嗯。”
“你修那個干什么”
應黎額角神經質地跳了跳,大半夜不睡覺去修水龍頭,應黎好難以理解。
祁邪眼神暗了暗,眸色深了許多“你確定想知道嗎”
應黎頭皮仿佛一下被攥緊,堵著耳朵悶頭往前走“不想知道,你別說了。”
祁邪壓低了聲音說“晚上我想和你一起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