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低下頭,沒有再拉衣服。
眼看著祁邪的臉越湊越近,應黎意識終于回籠,抬起手,用盡全力捂住了他的嘴巴,睫毛高頻率打著顫,同時斷斷續續地說“不要親我。”
祁邪緩慢而輕柔地舔舐著應黎的手心,聲音略有些含糊地問“不要,親你”
他的斷句奇怪,祁邪分不清是邀請還是拒絕。
他垂眼看著應黎,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扎根,喉結艱難滑動“要還是不要”
手心又熱又濕,應黎使勁搖頭,聲音發著抖,手指蜷成一團,拒絕的意思很強烈“不要,不要”
祁邪從扶著他的動作改為環著他的腰,彼此的距離壓得更緊,虎口掐著他的腰,一點一點往自己身上按“剛才隔了衣服,不算親。”
“我沒親過誰。”
“之前也沒想過會親誰。”
“你也沒親過,對不對”
他說的每句話都讓應黎很茫然,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他抬眼去看,發現祁邪的眼神很冷靜,找不到一點情緒波動,仿佛一口深不見底的井,扔一顆石子下去,卻遲遲聽不到回應,跟以往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樣,應黎捉摸不透。
祁邪又問了一遍“你親過嗎”
應黎呼吸有些急“沒有”
明知道應黎沒有,但應黎自己親口說出來,祁邪心里還是有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他抬手把應黎額頭前面的頭發撩起來,把他整張臉都露出來。
祁邪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一陣,等到應黎臉色慢慢變得脹紅,終于受不住似的把下巴擱在應黎的頭頂,喃喃道。
“應黎,我想強吻你。”
“我會像舔你嘴巴那樣舔你的舌頭,親到你嘴都合不攏,只能靠我呼吸,你允許嗎”
應黎靠在祁邪起伏不定的胸膛上,入眼是祁邪不斷滑動的喉結,說話時胸腔震動,恍惚間應黎以為自己聽到了祁邪身體里血液流動的聲音,他渾身抖得厲害,他害怕祁邪這樣的形容,也害怕呼吸被掠奪的窒息感。
他很清楚祁邪不是在嚇唬他,恐慌蔓延至全身,眼淚搖搖欲墜掛在眼尾,應黎一個勁重復“不要不要不要,你說過不欺負我的”
應黎邊說邊搖頭,眼眶兜不住他滿眼的淚,一顆顆砸下來,砸進祁邪還沒拉上的衣服里。
祁邪像是被點了穴,他能感覺到,他的手指每在應黎身上蹭一下,應黎就抖一下,很怕很怕他。
應黎小聲乞求著,聲音細細軟軟的,比流浪貓叫得還可憐。
祁邪聽著聽著忽然就心軟了,按耐住雜亂無章的呼吸說“好,不親,不欺負你。”
他捧著應黎的臉頰,小心翼翼的像捧著個瓷娃娃,他想用袖子去擦應黎臉上的淚,卻忽然意識到衣服是應黎的,他停下動作,低頭吻掉了應黎眼角沁出來的淚珠。
溫熱的觸感覆上眼皮,像是被舔了一下,應黎控制不住地往后躲。
祁邪高挺的鼻梁蹭著應黎的額頭,低聲說“別哭了,再哭我反悔了。”
聽到這句話應黎抖了抖,想起來祁邪之前說看見他哭會很興奮,再想哭也不敢哭了。
濕潤的睫毛顫動著趨于平靜,星星般閃亮的眸子里還盛著霧氣,應黎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像是害怕他趁虛而入。
“好乖。”祁邪很克制地沒有直接強吻下去,“我看看咬破了沒有。”
他知道自己剛才有點瘋,下嘴也是沒輕沒重,抬起應黎的下巴仔細看了看。
應黎的唇色艷得比玫瑰花還要紅,祁邪拇指擦過那些水痕,又碰了碰他略腫的唇珠“疼嗎”
“不疼,放開我”應黎嘴唇打著細顫,不敢輕易掙扎,哆哆嗦嗦去拉他的手。
祁邪將他上下打量一番,如實陳述道“你腿都在抖,站不穩。”
應黎閉了閉眼睛,鼻尖酸澀發癢“不用你管,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