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個人上了一輛車。
祁邪開車,應黎和沈堯他們坐在后面。
車里太悶了,沈堯開了點窗戶,清爽的夜風拂在臉上,涼絲絲的,應黎打了個噴嚏,車窗立刻就升起來了。
“冷了”宋即墨側頭看了看他,“衣服給你穿。”
“不用,我不冷。”應黎坐在他們中間,又問道,“你們的車怎么辦”
沈堯說“明天讓人來開回去。”
因為應黎選了祁邪的車,他心里還郁悶著,他的車不夠大不夠好嗎,他想不通,最后也一屁股坐了上來,宋即墨也死皮賴臉跟來了。
三個人坐在后座有點擠,應黎覺得自己應該坐到副駕駛去“嗯。”
回到碧水灣已經很晚了,可能是太累了的緣故,應黎這晚睡得很沉,第二天一大早被一通電話吵醒。
他本來還懵著,沒看號碼就接通了,結果一聽聲音,是應媽媽打來的,應媽媽說應桃已經匹配到了合適的干細胞,并且對方愿意捐獻,正在積極配合醫院調養身體。
應黎收到消息之后開心得快要飛起來了,心情好久都沒這么輕松愉快過了,做早飯都在唱歌。
沈堯昨晚上又沒睡著,連續熬了兩個大夜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疲憊,反而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氣。
宋即墨手段多,多到被他騙了還心甘情愿替他輸錢的那種程度,祁邪他了解不深,不清楚,但肯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真她媽危機四伏,他怎么睡得著啊。
他鍛煉完,洗了個澡下樓,老遠就聽到廚房有人唱歌。
像是隨便哼的,只有簡單的調子,沒有歌詞,也沒有伴奏修飾,純人聲,嗓音干凈清透,就如同潺潺趟過心尖的一股清泉,一句句直往人心底鉆。
“沈堯”應黎看他在門口站了好久。
“嗯”沈堯清了清嗓子,他剛才竟然聽入神了,走過去問,“你剛才唱的什么歌”
應黎手上繼續忙自己的事,隨口說“我隨便唱的。”
“好聽。”沈堯順手遞了個盤子給他,“怎么突然唱起歌了”
應黎是屬于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喜怒哀樂都擺在臉上,叫人一眼就看出來了,應黎知道雖然他們嘴上不說,但一直在默默關心他,他就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沈堯了。
沈堯眼睛都瞪大了一瞬“真的”
應黎重重點頭“真的。”
“太好了”沈堯很激動,激動到把應黎抱起來轉了一圈,“我就說吧,你那么好,你們家里人都那么好,肯定會沒事的。”
想起在鳳凰山許的那個愿望,他又不由得大喊一聲“夢想成真咯”
“沈堯。”應黎被他胳膊勒到快喘不上氣了,拍了拍他的手,“放我下來”
“勒到了嗎”沈堯后知后覺,立馬放開他,抓著他的肩膀,一張臉通紅,“我有點高興過頭了,我替你開心,真的。”
他的眼睛亮
晶晶的,眼底喜悅的光芒四射,應黎被他感染了,笑容也更加開朗了“我知道,我也很開心。”
醫生說他們等了半個月就配型成功已經算很快的了,應桃真的很幸運,應黎感覺一直壓在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地了,緊繃的神經都松了半截。
宋即墨一到廚房來就看見兩個人抱在一起轉圈圈,眼神都冷了幾分,從冰箱里拿了瓶水問“什么事這么高興”
應黎緩了下跟他說“我妹妹已經配型成功了,不出意外下周就能手術。”
“那確實值得高興。”宋即墨也是真心實意為他感到開心,笑了笑,走過去捏了下他的臉,“小苦瓜臉上終于有笑了。”
應黎瞪著圓溜溜的眼睛,不理解自己怎么又多了這么個外號“小苦瓜”
“眉頭皺得死緊,笑都不笑,不是小苦瓜是什么”宋即墨直而長的手指剮蹭著他臉上的軟肉,“要不是你不喜歡拍照,我肯定拍下來給你看看這幾天你的臉有多苦。”
應黎“沒有吧。”
這些天他確實很愁,但也沒有宋即墨說的那么夸張,該營業的時候他還是挺在狀態的。
沈堯越看越覺得礙眼,一把拍開宋即墨的手“宋即墨你說話就說話,干嘛動手動腳的,臉都給人家捏紅了。”
“有嗎好像是有一點。”宋即墨湊近看了眼,聲音十分溫柔,“好像是有一點,咱們黎黎皮膚太嫩了。”
沈堯雞皮疙瘩一個接一個往外冒,嘴角抽筋似的問“你叫他黎黎”
“怎么不可以嗎”宋即墨挑弄眉梢,故意又叫了一遍,“黎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