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室友又看了應黎兩眼,嬉笑著調侃道,“長這么好看當什么助理啊,你也跟他們一塊兒出道當大明星唄。”
應黎都記不清多少人對他說過這種話了,然而每次聽到都不知該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地說沒這個想法。
“你怎么那么多廢話,點菜點菜。”沈堯把老板招呼過來,“老板,來二斤白的,再來兩扎啤酒。”
“白的啤的混著喝,你今天這是要把我灌醉啊,你有人領回去我可沒有。”室友嘖了一聲,有點虛,忙改口,“老板,二斤白的就行,啤酒長肚子,天天坐辦公室,肚子都大了一圈,喝不得啤的了。”
沈堯又問應黎“你喝什么”
應黎說“白開水就行。”
室友瞧了他兩眼“你不喝酒啊”
應黎露出一個淺淡微笑“我不太會。”
室友開玩笑道“不會喝啊,要不然給你拿瓶旺仔吧。”
沈堯沒好氣地說“滾,別逗他。”
菜和酒水很快上齊,沈堯的室友很會聊天,天南海北什么都聊,這會兒剛好聊到他們上大學時候的趣事。
“他媽的那陣他們幾個都逃課,院長的課都敢逃,讓我幫他們點到,結果被院長發現了,一宿舍記過處分。”
“還有一次他晚歸回來宿舍落鎖了,只能翻墻,褲子掛在鐵柵欄上破了個大洞,他光著腚回來的,要不是老子告訴他,他第二天還得穿著那條褲子去上課。”
應黎想象到那個場景不禁笑出聲,眼睛比掛在天上的月牙還彎。
“應黎你別聽他亂說。”沈堯都快糗死了,一張臉黑紅黑紅的,“給我留點面子行嗎”
“你還會害羞啊。”室友笑到打鳴,捂著肚子說,“你他媽不是說面子最不值錢了嗎”
沈堯狠狠瞪他一
眼,端起杯子說“擼串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趕緊喝,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不姓沈。”
“不行不行,我明天還得加班呢,不能跟你拼。”
室友象征性跟沈堯碰杯,忽地想起什么,問他,“咋樣,你胃病好了沒”
沈堯悶了一口酒,輕描淡寫地說“老樣子。”
應黎扭頭看向他,輕輕擰著眉毛“你有胃病”
沈堯微微抬了抬下巴“昂,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去酒吧給人當酒保,賣出去一瓶酒拿二百提成。”
酒量是練出來了,胃病也跟著來了。
室友感慨地說“你那時候也真是不要命了,都喝吐血了還敢跟人家喝。”
沈堯嗤笑,看著手里就酒杯說“我窮唄,不喝哪兒來的錢。”
說著就又把杯子要往嘴里送,應黎聽不下去了,把杯子搶過來放到自己這邊,慍聲說“那你現在還喝,別喝了。”
嘴巴落了個空,沈堯還維持著拿酒杯的姿勢,呆呆地看著應黎。
應黎的眉毛蹙得更深了,面露不悅。
眼神對視,水洗般發亮的眼珠子看得沈堯心神戰栗,腦子也被酒精燒得暈乎乎的,應黎的手好白好白,指關節泛著輕微的粉,特別好看。
沈堯伸手想要搶回自己的杯子,但一接觸到掌下嬌嫩的皮膚,他整個人都好似淪陷了,他的掌心粗糙,還有厚繭,誰見了都不會喜歡的一雙手。
電流到處亂竄,沈堯手指頭都有種酥麻的感覺,怕劃傷香軟的手背,他只敢虛虛裹著,拼命壓制著想要蹭一蹭的欲望,啞聲啞氣地問“應黎,你在管我嗎”
前面他們一直在邊喝邊聊,已經喝了不少酒了,深邃的墨色瞳孔里情緒翻涌,眸子里騰升的水汽像陳年老釀,掉進去就能讓人溺斃。
應黎先是一愣,然后抽回手說“沒有管你,只是想勸你少喝點,胃病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