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黎悶頭不吭聲,他們的車停在外面的停車場,過馬路時一個小姑娘突然從路邊沖過來攔住他們。
扎著雙馬尾,十一一歲的年級,背著一個舊書包,站在他們面前,聲音細細軟軟的,看起來很緊張“哥哥,需要買束花回去送給女朋友嗎”
宋即墨俯身對她說“哥哥沒有女朋友,只有男朋友。”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有點不太明白。
對于涉世未深的孩子來說這種思想著實超前了點,水靈靈的眼睛直直看著宋即墨看,面露愁色,努力思考著宋即墨的話。
應黎瞥了宋即墨一眼,輕聲問道“小妹妹,你賣的什么花”
“茉莉花,很香的,今天下午我奶奶剛摘的。”小姑娘拉開書包拉鏈,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應黎的神色,“哥哥要買嗎”
書包里的花應該放了很久了,花骨朵蔫頭蔫腦的,葉子也不太新鮮,像是悶壞了。
應黎笑了笑“好香,多少錢一束”
“十塊錢。”小姑娘攪著手指,似乎是怕應黎討價還價,忙說,“九塊錢也可以。”
宋即墨笑意盈盈“我們都要了。”
粗略估計有十來把,應黎微睜著眼睛,拉了拉宋即墨的胳膊,小聲說“太多了吧,過兩天我們就走了,茉莉也不太好養。”
宋即墨遞給小姑娘兩張嶄新的百元大鈔“拿好,不用找了。”
“謝謝哥哥。”
小姑娘歡天喜地地把包好的花拿給他們。
宋即墨接過后又朝應黎伸手“東西給我,花你拿著。”
“買這么多干什么”
應黎低頭聞了一下,茉莉就算蔫了也特別香,他仔細捧著花,細長的手指宛若竹節,關節處透著淡粉,很好看也很好牽的樣子。
“星港國際里什么沒有,光是花店就有好幾十家,而且情侶要買也是買玫瑰,她的書包是滿的,茉莉也是蔫的,證明她一晚上都
沒賣出去過。”宋即墨嘴角淺淺翹起,跟他咬耳朵,“她臉還很紅,估計在這兒曬了一下午,要是不買完,不知道還得賣到什么時候。”
應黎順著他的話去看,小姑娘校服洗得發白,皺巴巴穿在身上,書包也很破舊,過來攔住他們推銷時沒什么底氣,肉眼可見的緊張,估摸著家庭條件不太好。
回過神之后,應黎暗暗驚嘆宋即墨的觀察力好強。
應黎被茉莉花塞了個滿懷,一路上都沉醉在清雅的香里。
咔噠一聲,猩紅的火苗點燃了煙頭。
沈堯蹲在地上抽煙,腳邊好幾根碾碎的煙頭,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有十幾個未接電話。
騰起的青煙掩蓋了他暴躁的面容。
宋即墨心思不純,應黎又太單純了,宋即墨稍微使點手段就能把應黎逗的臉紅心跳,論玩手段,他們幾個估計沒人能玩過宋即墨這個騷狐貍。
尤其是應黎現在還不接電話,沈堯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總覺得他們之間可能發生點什么。
也可能已經發生了。
糟糕的情緒上頭,沈堯狠狠吸了一口煙,喉嚨里全是辛辣嗆人的煙草味,直沖腦門,還是抑制不住地煩悶。
都快十點鐘了,電話再一次自動掛斷,沈堯還在再打,地下通道就忽然打過來一束光。
沈堯瞇著眼睛看向副駕駛,低低罵了一聲“靠,總算回來了”
車子還沒挺穩,他就走了過去。
應黎從副駕駛下來,看見他還有點驚訝“你怎么在這里”
沈堯滿肚子的怨氣在看見應黎的那一刻就全部消失殆盡了,委委屈屈的嘟囔著說“等你們,怎么現在才回來電話也不接。”
“路上有點堵車。”應黎說,“你給我打電話了”
沈堯抬了抬下巴“昂,打了好多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