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打開個門縫,一個黑色身影迅速閃了進來,實木門重重合上。
心臟怦怦亂跳,應黎幾乎能聽見沈堯他們路過的聲音。
“我剛剛好像看見隊長了”
“你看錯了吧,隊長不是早回來了嗎”
就差一點點。
應黎不想被人看見祁邪來找他,更不想被人誤會,開門關門的動作比小偷還要膽小。
反觀祁邪,神情泰然自若,他都不害怕嗎
祁邪身上沒有硫磺的味道,應該是洗過澡了,有股涼涼的薄荷味。
他抬手撥了撥應黎顫動的睫毛“哭了”
是,差點被氣哭了。
應黎拂開他的手,轉身就要走“才沒有。”
“這么久才開門,在干什么”祁邪收了手,跟在他身后,“不想給我開,躲我”
應黎被他一句話嚇得愣在原地,祁邪昨晚說躲他一次就弄他一次,應黎心知肚明是怎么個弄法,連忙說“沒有躲你剛才在忙。”
“吹頭發”
應黎本來還在想要怎么解釋,沒想到祁邪連借口都給他找好了,順桿子上爬,乖乖地“嗯”了一聲。
長長的指節插進發間摸了把,祁邪說“還是濕的。”
應黎
不敢躲,任由他摸著“還沒吹完,我再吹一下。”
說罷他就找出吹風機認真吹著頭發。
剛剪完的頭發很短,三兩下吹干了。
吹風機的聲音一停,房間就霎時陷入一片寂靜。
祁邪就站在他旁邊,存在感不容忽視。
應黎把吹風機放進抽屜里,轉身就撞到一堵肉墻,雙腿發軟差點坐到柜子上。
上半身越壓越低,祁邪似乎格外喜歡這樣逼視他,居高臨下,帶著威壓,讓人喘不上氣。
應黎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企圖從他臉上找到一點發病的跡象。
但祁邪今天的神態很正常,臉頰不紅也不喘,氣息很穩。
應黎仍然不敢掉以輕心,小心翼翼地問“你吃藥了嗎”
“沒有。”祁邪坦白地說,“早上沒吃,中午也沒吃。”
涼涼的薄荷味掃在頸間。
“張少陵讓你監督我吃藥,你就是這么監督的”
莫名被他指責,應黎臉白了大半,他還不夠負責嗎早中晚他都提醒過了,就只差手把手喂了。
一時間憤怒委屈全都涌上心頭,應黎咬著唇瓣,氣鼓鼓地說“我提醒過你很多次了,你自己不吃我有什么辦法,現在還來怪我,你自己的病你自己都不在乎,能指望別人多在乎嗎”
“你不在乎。”
祁邪捕捉到了話里的關鍵,眸光逐漸晦沉。
應黎被他突然變化的眼神嚇到了,聲音悶悶的,似乎含著好多委屈,帶著哭腔“我為什么要在乎”
祁邪吃不吃藥本來就跟他沒什么關系。
下一瞬,應黎巴掌大的小臉桎被祁邪在桎梏掌心,手指來回重重碾過應黎的臉頰和嘴唇,飽含惡意地輕佻撫弄。
祁邪的動作已經很克制了,但指下的唇瓣越揉越紅,手指時不時磕到牙齒顯得尤其狎昵。
祁邪盯著他的臉,眸底陰沉沉的,應黎以為他又要干什么,頭皮開始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