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了,臉上的動作很輕很癢,應黎又不敢躲。
祁邪看著他霧氣升騰的眸子,屏息說“明天不直播,要去首都錄中秋晚會,之后還得在那邊錄個綜藝,可能要呆個三四天,多帶幾件衣服,厚的薄的都帶上,聽見沒”
應黎輕輕“嗯”了一聲,又說“聽見了。”
應黎淚腺發達,一顆顆眼淚比豆子還大,接連從眼角滾落卻沒一顆流到地上過,祁邪極富耐心替他擦著淚水,眸色深得像一汪不見底的潭水。
會幫他找醫生,會送他平安符,還會幫他買藥,應黎不禁想這跟剛才恐嚇威脅他的真的是同一個人嗎,祁邪是不是有什么人格分裂癥啊
他心臟跳得很快,懷揣著一點希望問“剛才那些話,是你嚇我的對吧”
祁邪怔神片刻,反問“憑什么這么認為”
應黎手指還攥著,是一個隨時準備要逃跑的姿勢,他反復揣摩,小心地覷著祁邪說“你比我高,力氣也比我大,你要是真想我,我打不過你,不是嗎”
就像昨天晚上那樣,祁邪單方面壓制他,他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但是他也不懂祁邪為什么要故意說這種話來恐嚇他。
祁邪心臟驟然緊縮,俯在他耳畔問“你怎么知道我沒忍呢”
他忍得額頭上青筋都爆起來了,頭都要炸了,把手撓得血肉模糊才能把心里那股血腥氣壓下來。
應黎漂亮臉蛋往下,是細得他一只手都能掐斷的脖子,鎖骨上的胎記像是被人用嘴吸出來的,泛著不正常的紅。
應黎漂亮的眸子里水汽充盈,像顆沁了水的琉璃珠,仰著頭看他的
時候乖巧又安靜,
好像他做什么都可以。
定定看了兩秒,
祁邪抬手捂住他的眼睛,聲音竟然在發顫“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掌心,陣陣酥癢。
視線被剝奪,溫熱的手掌蓋在眼睛上出乎預料的舒服,四周的空氣在這一刻似乎靜止了。
不止過了多久,應黎再次睜眼的時候只看見了祁邪倉皇離開的背影,似乎還帶著怒意。
走了。
終于走了。
每次跟祁邪單獨相處的時候他都有種窒息的感覺,像被人掐著脖子,控制著呼吸,非常難受。
劫后余生,應黎心跳得非常快,撐著桌角緩了好一陣。
他挪動腳步,發現腳下踩到了什么東西,撿起來看,是一粒白色小藥片,有點像退燒藥,他隨手扔進垃圾桶。
上午爬山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應黎洗澡的時候發現肩膀有些疼,他拉開衣領一看,肩頭紅了一大片,凸起的鎖骨仿佛要撐破蒼白到沒有血色的肌膚。
他捧了一捧涼水洗臉,混沌的大腦漸漸清醒。
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應黎的預期,變得越來越不可控,好像從一開始他就不該答應祁邪這種有辱尊嚴的要求,可他又不能用應桃治病的機會來賭,他賭不起。
明明身體已經很累很困了,但應黎躺在床上一直在胡思亂想,一會兒想爸媽,一會兒想應桃的病,一會兒又想祁邪,大腦負載不了這種程度的思考,應黎整晚都沒睡好,第二天頭疼得厲害,上飛機的時候謝聞時還問他是不是沒休息好。
應黎訝然“很明顯嗎”
謝聞時咧開嘴笑,湛藍色的眼睛里恍若有星星“沒有,看你不太開心,逗你呢。”
應黎皮膚好到令人發指,不長痘就算了,連黑眼圈都沒有,眼睛里的紅血絲也可以忽略不計,天生麗質得讓人嫉妒。
從吃早飯的時候謝聞時就主動得不行,這會兒又挨著應黎坐一排,沈堯只能坐在他們后排,扒著座椅問應黎“你腳踝還疼不疼好像崴了腳睡一覺起來會更疼。”
昨天晚上沈堯睡得很好,又做了一個很香艷的夢,夢里沒有其他人,只有一雙白到發光的腳,又軟又香,他都舍不得醒過來,被子鼓起老高。
應黎搖了一下頭“不疼了。”
“小黎哥哥你崴腳了”謝聞時向后瞥了眼,瞥見了沈堯憨厚的側臉,“你們昨天去哪兒了”
他昨晚很晚才睡,在陽臺上看見沈堯和祁邪的車一前一后回來,他知道祁邪是送應黎去醫院了。
說實話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很意外,祁邪一直是冷冰冰的一個人,就算跟他們同吃同住一年多也是點到為止的客氣,能主動送一個認識不到半月的人去醫院他很不可思議了。
沈堯倒是熱心腸,但這幾天好像殷勤得過分了,特別是那天應黎把手劃了,沈堯嫻熟地含住手指的動作都把他驚呆了。
還有宋即墨,騷話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