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黎的腦袋偏在左側,眼睛輕輕閉著,呼吸平穩,睡得很安分。
車廂里只留了一盞小燈,暖橘色的光線微弱,但沈堯視力極佳,足以看清應黎臉上的每一個細節。
應黎的睫毛真長啊,又濃又卷,根根分明,像扇小簾子一樣蓋住眼睛,睜開好看,閉著也好看,沈堯不知不覺就看入了迷。
視線往下游移,應黎嘴上是不是抹了口紅啊,怎么會這么紅
他試探性地用拇指輕輕蹭了一下,沒有顏色。
應黎唇瓣翕動,沈堯以為他要醒了,立馬坐直,但等了一會兒偏頭再看,應黎就只是舔了一下嘴巴,絲毫沒有要醒的跡象。
沾了水色的唇更加緋紅艷麗,像雨后的紅山茶,清透的露珠停留在紅潤的花瓣上,誘人采擷。
想親。
好想親。
沈堯還沒跟人接過吻,據說接吻是軟的也是甜的。
可是想跟男的接吻不是變態嗎
沈堯強迫自己移開目光,但那兩片豐潤的唇已經牢牢烙在了他腦子里,心里躥起一股無名火,燒得他口干舌燥,想把那兩片唇揉碎了解渴。
不親嘴,就親一下臉,這樣不變態了吧。
他腦子里這樣想著,身體便不受控制地靠過去。
近一點,再近一點。
說是親臉就是親臉,就在沈堯的唇快要碰到應黎的臉頰時,停車場的入口處驟然打過來一束光線。
透明的玻璃窗亳無遮擋,沈堯慌張地坐回椅子上。
發動機的嗡鳴聲震徹云霄,黑色汽車經過他們,一個漂移停在了停車位上,輪胎在地上擦出深黑色的痕跡,冒著青煙。
明晃晃的燈光刺眼,沈堯看不清車牌,這么晚了誰還從外面回來
剎車聲過于刺耳,應黎不安地皺了皺眉。
沈堯偏頭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醒了”
頭好沉,應黎揉著額角問“到了嗎我睡了多久”
沈堯笑著說“剛到不久,才幾分鐘。”
應黎迷迷糊糊地點頭,下車人都還懵著。
關上車門,沈堯去看剛才那輛車,頓時滿腹疑惑,隊長怎么現在才回來
應黎說“你的褲子待會兒我給你洗了吧。”
沈堯本想說不用,但一想到是應黎給他洗,心就癢癢的“行,我回去換了就拿下來。”
穿過客廳,應黎回了自己房間,推開臥室門,摸索著去開燈,手腕卻倏忽被人攥住,力道大得應黎覺得自己的手腕幾乎快要被他掐斷。
驚叫聲被遏在喉嚨里,脖子也被掐住了,隨即應黎整個人都被扯到一邊,薄如蟬翼的肩胛骨抵在冷冰冰的門板上,不自主地輕顫。
好在脖子上那只手沒太用力,應黎尚有呼吸的間隙。
他抬起朦朧的眼,渾身血液倒灌。
一個高大如山的黑影賭在他身前,嗓子里壓抑著近乎暴怒的聲音,嘶啞不堪。
“他伸舌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