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
語氣里帶著森然的寒意,應黎動也不敢動了,生怕他生氣。
恍惚中他睜開眼,朦朦朧朧間看見祁邪棱角分明的下頜線,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現在變得十分濃烈,不留余地地侵占房間的每個角落。
祁邪直勾勾盯著他看,平日清冷寡淡的眼神在此刻比巖漿還要灼人,應黎只覺得自己快被燙穿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迫切需要轉移一下注意力。
應黎重新閉上眼睛,開始胡思亂想,然而不過須臾他的意識就被狠狠拽了回來。
祁邪問他“在想什么”
應黎避開他的眼神,誠實地說“想應桃的病,想明天的直播。”
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想,總之就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祁邪說“不專心。”
應黎把頭扭向一邊,應桃現在還病著他怎么能專心,而且這樣真的很奇怪,祁邪怎么能
祁邪真的好壞,網
友們一點都沒冤枉他。
或許是因為他走神了,祁邪開始肆意報復他。
應黎身心做著巨大的斗爭,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祁醫生明天就會去醫院嗎”
祁邪點頭“嗯。”
應黎依然別著頭,不敢看他“謝謝你。”
“還謝謝”
想到他們現在在做什么,應黎害怕得要命“不謝了,不謝了。”
祁邪唇間溢出一聲輕笑,帶著些嘲弄意味。
微不可聞,但應黎還是聽見了。
為什么要笑他很可笑嗎
他偏了下頭,二人視線又對上了。
祁邪眸色一如既往地沉靜,問他“這兩天偷偷哭過嗎”
應黎緩了一下說“沒有。”
應桃病了他心急如焚,每時每刻都在想著怎么把她治好,哪有時間哭,而且他要是一哭,整個家就亂了。
祁邪“你很愛哭。”
應黎使勁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發現自己壓根就沒在祁邪面前哭過,當然除了這次
祁邪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
“我沒有。”
祁邪沒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應黎就什么也想不了了,只是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
“祁邪”
應黎的眼淚跟不要錢似的流個不停,床單都被哭濕了一大片,他好想放聲大哭,但僅存的最后一絲理智告訴他別墅里不止他們兩個,他要是哭出來了,指不定就被別人聽到了。
又一滴淚無聲滑落,祁邪用另一只手輕輕替他拭掉淚痕,放到唇邊,抿了一下,微咸。
“還說不愛哭”
他確實見不得應黎哭,哭得越狠,他就越瘋。
應黎眼淚越掉越多,根本分不出心神來回答他。
祁邪似乎是不忍心了,揉了一下他的發頂,輕聲哄著說“乖。”
應黎細細嗚咽,腦子里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