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聞時更別說了,從小在國外長大,之前跟梅姨學做菜說要回去做給那邊的爸媽吃,結果差點把廚房給炸了,一看就沒有下廚天賦。
這么一想,他就有點小驕傲了,終于有一項是他會而別人不會的本領了。
沈堯說話的語氣明顯變得雀躍“都是小時候學的,不會做飯就沒得吃啊。”
“嗯”
應黎歪著頭看他,眸子剔透淺淡,他的頭發有些長了,睡了一覺起來有點亂,耳邊一根發絲翹了起來,毛茸茸的,沈堯忽然很想上手揉一把,看看手感有沒有想象中那么好。
宋即墨都摸過,他摸一下也沒什么吧
心里還在猶豫,手上就先行動了,他抬手摸了一下應黎的頭,發絲調皮地從他指縫里溜出來,滑滑的軟軟的,手感比想象中好得多。
只一下,他就把手回來了,又解釋說“你頭發翹起來了。”
“睡得有點亂。”應黎抬手壓了一下,不僅沒壓下去,反而翹得更高了,怪可愛的。
沈堯收回目光,專注地干著自己的事“我還沒跟你講過我小時候的事吧”
“我是農村娃,我爸死得早,我媽跟別人跑了,他們長什么樣子我都沒印象了,是我爺爺把我拉扯大的,他年級大了身體也不好,去工地干活人家都不要他,他就去撿廢品,一毛錢一毛錢的攢,供我讀到了大學,我還是
我們村第一個大學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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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堯烏溜溜的眼睛睜大了“你怎么知道”
應黎帶著倦意的眉梢抬了抬“聽你的粉絲說的。”
這屆粉絲神通廣大,別說學歷了,只要他們想,連底褲顏色都能扒出來。
一個農村出身的孩子能考到首都去真的很不容易,應黎感同身受,他也是農村的,小學是在鄉里上的,師資力量不好,費了很大勁才考進縣里的初中,剛開始那會兒他還跟不上學習進度,就熬夜啃知識點,老師都說他學起來不要命,最后得償所愿保送到市里排名第一的高中。
應黎的高考文化成績很高,報首都大學也綽綽有余,但他最后還是選擇了南大,離家近。
沈堯翹起嘴角,偷偷地想原來應黎關注過他啊,還知道他上的是首都大學,他原本空落落的心仿佛有什么東西填了進去,那是被人在意的感覺。
“那他們有沒有說我壞話啊”
應黎疑道“什么壞話”
“就逃課啊,宿舍晚歸被通報啊之類的,我上學的時候是教務處常客。”沈堯舉了兩個例子,忽地問他,“你逃過課沒”
應黎搖頭“沒有。”
沈堯眼神雪亮“看你這么乖也不像會逃課的人。”
“我那時候經常逃課,什么課都敢逃,但我逃課不是去玩,是去打工,在飯店端過盤子、還在網吧當過網管,什么都干過,后來又到酒吧當酒保,就是那種給人家推銷賣酒的,賣掉一瓶就能拿二百提成。”
他的酒量也是那個時候練出來的,那些大老板喜歡能喝的,把他喝高興了,不僅單子成了,還能賺一筆小費。
一說起以前的事,沈堯就收不住了“掙的第一筆錢我買了把二手吉他,后面又跟朋友組了一個樂隊,你都不知道當時我們有多天真,一把吉他,一個架子鼓,還是舊貨市場淘來的,連個鍵盤手都沒有,就我們倆,就組了一個樂隊。”
兩個人揣著稚嫩的夢想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憑著一腔熱血,就出去闖了。
“就這么潦草的組合,還真讓我們闖出了點名堂,上過新聞,被地方電視臺采訪過,還有經紀人來找我們簽約,要送我們出道。”
應黎追問“后來呢”
說到這兒,沈堯自嘲似的笑了笑“后來當然是沒成啊,那個人就是個騙子,我們辛辛苦苦攢掙的幾萬塊錢全被騙了,我去找人要錢,但人家都吃到嘴里了,哪還有吐出來的份兒啊,不僅錢沒要到,還被人拿鋼管揍了。”
沈堯撥開額前的頭發,指著靠近眉骨的地方說“就這兒,當時還留了一道疤呢,現在不太明顯了。”
應黎湊近看了一下,沈堯的眉骨高,眉毛濃,皮膚是健康的麥色,那條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眉骨,有三公分長,比周圍的皮膚顏色淺一些,不仔細看確實看不出來。
應黎沒有戴眼鏡,為了看得更清楚,應黎跟沈堯湊得很近。
廚房的燈光明亮,
應黎根根分明的睫毛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