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懶懶地拖著調子。
蒼白的手指沒進發縫,有些微涼。然而手指卻用了力氣,暴戾地扯著喪尸王的頭發。
若是換成弱一點的人類,恐怕早已被扯脫頭皮,但奚逢在喪尸王這里從不作收斂。他就要對方痛,要他印象深刻,要他永遠也忘不掉自己。
喪尸王分不清奚逢是喜歡或是占有,但一個失控的喪尸帶來的壓迫感,會讓人極度想要逃離。望著奚逢,對視上他血一般暗紅色的眼睛,喪尸王感覺到一種滅頂的壓迫感,像是翻涌的黑水淹沒他的鼻息,逐漸吞吃掉他,脊背發涼。
在奚逢身邊,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驚心動魄的事情。
就算此刻,奚逢抓起煙灰缸砸碎他的頭顱叫他去死,他也毫不稀奇。
喪尸王抓住奚逢的頭發,將他的頭部撞在鐵桿上,撞出沉重的一聲悶響,鐵桿幾欲變形。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奚逢“好玩嗎”
奚逢彎起眼睛笑了笑,一簇血順著他的額角輕忽滑下,他毫不在意地抹去流到唇角的血,放在唇舌間舔舐著。
唇色紅得仿能滴血,面容妖冶動人,卻因為血液的沾染,愈發有些血腥而變態的意味,
暗紅色的眼神似毒蛇般死死咬著喪尸王,他懶懶地啟唇道“是警告。要記得永遠站在我這邊,一分鐘也不要離開,否則我不介意將真正的音頻公開,不介意刀片割頸以死相逼,又或者是送你一塊裹尸布將你放在我床鋪的另一邊,每夜摟著你的尸體睡覺啊對了,尸體永遠不會有背叛,真好。”
喪尸王“我們現在算什么關系”
奚逢毫不客氣“炮友。不過跟你做不太舒服,你像個狗一樣老是咬我。”
喪尸王瞇起狹長的眼睛,掐住奚逢的脖子,冷聲道“你的眼神不像是炮友,更像是想要宰了我。不過我很喜歡你這樣看我,更加刺激。我會留著你,讓你看到我毀滅這個世界,最后”
能明顯感覺到,生活因為奚逢的出現而變得窒息。
對方24h的針眼監控,一舉一動都將他盯在眼里,很難想象這樣極端的喪尸,他日若真的對誰動心,會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
常人或許不敢迎接,但喪尸王也喜歡刺激的事。他不相信對方能永遠將他碾在腳下。
就像這一刻,他只需稍微施壓,便能看見奚逢面色蒼白,額角都在滲出細汗。他現在的能力完全在奚逢之上,“讓所有人皆臣服于我足下。你也是。”
在聽他說完后,奚逢輕忽笑了一下,像是聽了什么好
笑的笑話“我會記住你說的話。”
許久后,崔司汀總算將手機撈了出來,但手機已經濕透不能用了。喪尸王沒有多言地松了手,由著崔司汀繼續向他匯報滅世工作。
期間,奚逢找了一把漆黑的傘,不再繼續之前的話題“我出去轉轉。”
喪尸王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在灰色的雨幕中顯得青年身型頎長,有淡青色的薄煙在他指尖散開。奚逢用指尖輕碾了一下潮濕的雨水,微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淡青色弄藍云籠罩天空,冷鋒要過境了,水汽滑行”
喪尸王會了意,瞇起眼睛沉思“今晚,在人類進攻時,會有濃霧。”
“轟隆隆”天色漸晚,雨勢愈來愈大,數十架戰斗型直升機開著遠程燈掃射而來。人類與喪尸之間的戰火已經點響。
他們徑自將掃射彈,炸向村里支的帳篷。
所經之處,射彈炸出一瞬亮白的光,濃煙滾滾朝著天際蔓延而去。在飛沙走石中帳篷被炸翻,遍地皆是廢墟。
然而炸毀的帳篷里什么也沒有,一只喪尸的影子也不見。
“這群喪尸太狡猾了”毀容的男人躬身在直升機內艙里,修長的手指指著村子深處。
深處是一片樹林,在晚間看起來陰森森的。
男人繼續道,“他們應該逃到了林子里面,我們去那里面看看。那里面是山區,地勢復雜,要小心埋伏”
他一面說著,語調卻不由自主興奮,連手心也開始溢出黏膩的熱汗。之前被奚逢所害,那幾只中階喪尸險些將他弄死,幸好他還有其他準備才僥幸逃過一劫。
想起奚逢帶給他的痛楚,他顯得巴不得,立馬抓出奚逢扒掉他的皮肉,活生生宰了他。不過第一件事,得挖掉奚逢的眼珠子賠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