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柏的瀕死體驗就是最后這一種。他在這世上幾無留戀,最舍不得的不是親人朋友,也不是他的漫畫工作室,而是這世上曾經完全只屬于他的,西子湖畔的一個新家。
茶梨與他心意相通,自然很快明白了這一點,心里有些為他難過。
“所以你才會想到用窒息的方式再回來三維世界,”茶梨道,“你是通過穿漫機構的理論想到的,在瀕死的時候有可能可以打開通道。”
郁柏說“對,但我當時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功,只是沒有更好的辦法,所以才冒險試了試。”
萬幸結果如他所愿,成功改變了署長的命運。但是如果沒有成功,他有可能永遠回不到現實世界,也再回不去諾亞城,會成為迷失在次元之間的靈魂碎片。
茶梨回憶道“我和特殊生物研究所簽了志愿者合約之前,還以為穿越的過程,會像諾亞和奈落之間穿梭那么簡單。合約簽完,研究員才告訴我,說我進入次元門就會變成一個紙片人,我還很緊張,結果推開門進去以后,直接就在詹星身體里醒來了。”
郁柏說“那是因為你和詹星的意識之海是連通的,被如果把穿越機制比作一個系統的話,就是系統判定了你是詹星,讓你的靈魂直接進入了詹星的身體。”
“我想也是。”茶梨道,
“我的紙片人身體留在了那個混沌的中間地帶,
我喝了那杯加料的奶茶,被驅逐出詹星身體以后,靈魂就回到了中間地帶里,回到了我的紙片人身體上。”
說到這里,茶梨有點不知所措,說“我們兩個還真的是不同的物種。”
郁柏對此卻很無所謂,笑著說“那你就不愛我了嗎我還是很愛你。”
茶梨說“我當然也很愛你啊,可是我們這樣要怎么辦。”
他仰頭看著郁柏,再次道“你真的太大了你現在像個巨人,我現在看你的視角,大概就像金漸層平時看我們,真的好大難怪有時候擼它,它不情愿也不敢反抗,這么巨大的體型差,誰敢反抗啊。”
“”郁柏說,“我也想我的貓了,回去后給它改個名字吧,可可愛愛的叫什么小強,它是只金漸層,不如改名叫小金。”
茶梨抓狂道“你怎么還有心情想要給貓咪改名你看看我啊我不想當這么小的紙片人”
“我一直在看你啊,你這樣真的太可愛了。”郁柏笑著摸摸他,輕松地說,“我們已經基本搞清楚了穿漫的彎彎繞繞,這就更確定我的想法沒有錯,那就是我們必須回到諾亞城中,才能真正地永遠生活在一起。”
“”茶梨冷靜地想了想,似乎確實是這樣。
這也是郁柏在穿漫機構里和劉組長談判的目的,他只有一個訴求,就是再次穿漫。
郁柏想通了一切,知道后面要怎么做,現在還和茶梨平安地在一起,情緒和心情都非常穩定,甚至說得上是最近以來最放松的時候了。
他把茶梨輕輕拿起來,放在旁邊。
茶梨生氣地站在沙發上看他,說“請你不要隨便把我拿來拿去”
郁柏道“我想去倒一杯水喝,怕你從我腿上摔下去。”
雖然紙片人應該也摔不壞。
茶梨消氣了,靠著旁邊的靠枕坐下,說“我也口渴。”
郁柏到茶吧機前去倒了杯水,與此同時,他和茶梨都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不能喝水,這怎么辦”茶梨道,“我甚至不能沾到水。”
郁柏“”
茶梨又說“我好像還有點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