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搭在旁邊椅子上的幾件衣服收進了洗手間的臟衣簍里,從里面拉上門,是要小解的意思。
“”詹星在這大平層里四處打量,隔著陽臺玻璃看到外面的西湖和山景,又退后幾步,看到擱在旁邊的一個煙灰缸里有幾個煙頭。
他面露疑惑,端起那個玻璃煙灰缸,上上下下地觀察,又放回原處,從煙灰缸里捏了一個煙頭,舉高到眼前看了看,還放在鼻子下聞是什么味道。
衛生間里洗手的水流聲戛然而止,郁柏要出來了,詹星立刻把那有著奇怪味道的東西丟回了煙灰缸里。
郁柏出來后,想起什么,從包里拿出一部手機,過去遞給詹星,說“你手機,剛才忘記給你了。”
詹星接過去,摸到開機鍵,開機,屏幕閃爍,天翼5g字樣,而后停在開機密碼頁面。他沒有繼續操作下去,把手機隨手塞進了兜里。
“你”郁柏退到了門口,想走的意思很明顯,卻還是問了句,“要我陪著嗎還是想單獨休息”
詹星有點累了,不客氣地到床墊上躺了下來,郁柏看著他,他說“你走近一點,不要站那么遠跟我說話。”
但郁柏沒有動。
詹星側過身躺著,面朝著門口的郁柏。
郁柏道“你休息吧,我還要回去上班。”
詹星說“你上什么班”
“還在漫畫工作室。”郁柏道。他從ceo變成了打工人。
“那我是不是也要上班”詹星道。
郁柏說“你的漫畫,現在是七花在幫你畫連載,等你想回去,隨時都行,她也快吃不消了。”七花從前是詹星的漫畫助手。
詹星沒有說話。
郁柏道“那我先走了。”
詹星還是沒說話,躺在那里,雙眼一眨不眨地望著郁柏。
郁柏猜他可能是想讓自己留下,但出于某種心理不想說出來,郁柏試探著朝前邁了半步,果然詹星立刻動了動,那床墊發出一點聲音。可是詹星還是沒有開口挽留他,好像也陷入了矛盾中。
郁柏的感覺始終很怪,從詹星醒來,他的內心就一直充斥著矛盾和怪異,他把這歸結于自己無法面對一個有茶梨記憶,但又不是茶梨的人。
他回過頭去,和詹星的視線一對上,詹星馬上轉開了眼睛。
郁柏揣摩他的心意,說“你是希望我留下陪你嗎”
他的語氣很溫柔,多數時候,他就是這樣不吝嗇表現溫柔的人。
但詹星突然生起了氣,翻身坐了起來,坐在床墊邊上,雙手握成拳放在兩側,忽而道“你是不是早就愛上我了只是不敢承認你愛上了十九歲的小男生”
郁柏一瞬間有點哭笑不得,隨之而來的是風卷殘云般的難過。其實這算什么左右互搏,自己吃自己的醋么。但郁柏又覺得他能理解這心情,現在大概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詹星是詹星,茶梨是茶梨。
即使詹星回來后還清楚記得漫畫里發生的沒一件事,他也不可能是茶梨。
郁柏決定快刀斬亂麻,過于柔和的性格已經讓他得到過無法挽回的教訓。
“詹星,”郁柏認真地說道,“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不公平,但是我對你,從來就沒有過那種感情。”
詹星坐在置于地面的床墊上,自下而上地看著郁柏,道“你現在分得清楚我是誰了你在漫畫里可是個分不清楚的糊涂蛋呢。”
他的眼神讓郁柏幾乎招架不住。這不是詹星的眼神,也不是詹星的語氣。
“”郁柏的心跳如戰前鼓點,說道,“我好像又有點糊涂了,你到底是誰”
“我是”對方想了想,宣布道,“我是來三次元旅游的有錢紙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