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來,又路過排了長龍的等候區,看到他倆出來,有很多人的目光在他倆身上停留一下,很快就挪開,或焦急或無聊地繼續排隊。
茶梨注意到有個人的視線停駐得很久,他也看了回去,那人戴了口罩,在醫院里這樣打扮也很常見,他發現茶梨在看自己,便把臉扭到一邊去了。
茶梨看他露出的眼睛和發型,是自己不認識的人,便示意郁柏看看是不是熟人,郁柏這外地人低聲道“我誰也不認識。可能也是刷到過你和10視頻的人”
茶梨不想提那視頻,當即也不管了,好不容易擠過人群,兩人進電梯,下樓去了。
到了一樓,茶梨到旁邊的自助機買瓶裝水,旁邊墻上貼了醫院的科室介紹圖,郁柏就站在那圖前看了看。
茶梨剛擰開水瓶,下樓的電梯門又打開,有個人正低頭在看手里捏著的檢查單,發現到了一樓,走了出來,抬頭就看到了茶梨和郁柏。
茶梨認出了他,道“這么巧。”
“是,真巧。”那人一邊把化驗單疊了裝進口袋,一邊走過來,客氣道,“你們來體檢嗎還是警方有公事”
郁柏的注意力從科室介紹上移開,發現這人是他哥哥郁松的特助,道“我們有點事。你這是”
特助說“眼睛不太舒服,剛檢查了下,醫生說沒事,滴點眼藥水就好。”
簡單聊了幾句,
特助就先走了。
“我覺得他不是來看眼睛。”茶梨低聲道。
“我也覺得不是。”郁柏道。
特助剛才目光有些閃爍,說的那句話里必然是有水分。
但他們兩人也都認為這是特助的隱私,沒有深究。
到停車場取了車,還是郁柏開車,他問茶梨“剛剛和那醫生聊天,你是不是真的被他帶進溝里,懷疑自己有病了”
茶梨道“有一點。漫畫世界這事,只有你我兩個人知道,說不定我們剛好是兩個癔癥病人。不過后來我很快就想通了。”
“因為醫生剛好提到了宅男總裁和嵐君,”郁柏道,“讓你意識到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經歷者不是只有你和我。”
“對。”茶梨點點頭,道,“醫生發確診書的標準還是比較嚴格的,總裁都坦白自己穿漫的事了,也沒被確診當然總裁只是有點瘋,也不算精神病。總之問題沒出在醫院里,那到底為什么突然多了這么多精神病人。”
上了公路,郁柏專心開車,打轉向,只道“我沒什么想法。你還想去調查什么,我陪你去。”
茶梨也沒了想法,歪在副駕靠背上,把車窗打開透了透風,聽到幾聲刺耳的蟬鳴,他覺得吵,又把車窗關上。
幾天后的傍晚,茶梨去接高中生放學,這小孩要放暑假了,將在署長家里度過這個夏天,如果夏天結束之前,搭檔還不回來的話。
校門口,高中生背著沉重的書包,拖著巨大的行李箱,在等人來接。
當他看到停在自己面前的黑色suv,車窗里又露出茶梨的臉,高中生頓時充滿怨念,道“怎么又是你”
“那我走了。”茶梨對開車的郁柏道,“走。”
郁柏難得沒有聽他的話,自己不想欺負小朋友,知道茶梨也不是真的想,只是在蓄意恐嚇高中生而已。郁柏下車,幫高中生把大行李箱放上了車,對他笑了笑。
“謝謝。”高中生的態度也友好了不少。
茶梨感覺他倆好像完成了什么試探。
晚上,署長留茶梨和郁柏在家里吃飯,茶梨是不會與他客氣的,郁柏通過之前幾次,也已經認識到茶梨和署長之間的關系絕非上下級這么簡單,被挽留吃晚飯,便也欣然遵從了。
署長太太燒菜手藝很不錯,郁柏嘗過后贊不絕口,高中生更是不停吹噓“奶奶還會做xxx”,“奶奶煮的xxx特別好吃”,署長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上次你說我胖了兩公斤,”署長對茶梨道,“我最近在打八段錦,你看,是不是瘦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