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柏麻木地附和道。等會兒這車假如“庫庫咔咔”地變身,他也絕不吃驚。
茶梨又從車里找出工具箱,去把有點損壞的后車門加固了一下,這整整一車物證,還是要盡可能完整地帶回警署去。
然后他回到駕駛位,正要發動車子,忽然想起什么,松開方向盤,問副駕的郁柏道“我的駕駛證只是c本,開它嚴重違反交規。你有b2駕駛證嗎”
“”郁柏吐了口血。
最后還是郁柏開了車,朝著城鎮進發,由于沒有公路,車子也沒有導航,郁柏只能在泥土地上驅車碾過荒草,憑著感覺前進,好在天黑了,有光的方向即是城鎮,倒不至于迷路。
郁柏的手機在高空墜落中遺失,不知掉去了哪里。茶梨的手機始終沒有信號,路上他懷疑是手機摔壞了,反復試過幾次重啟,都還是不行,更無法聯網。
兩人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終于看到了公路,那路的盡頭是橫斷,有種荒野直接接軌人類聚居地的荒謬感。
郁柏把車開到公路上,車燈正好照亮了路旁的一個路牌,路牌上停了兩只夜行的巨大烏鴉,暗夜里看不真切長什么樣,兩雙鳥眼卻閃爍著幽綠的光,它們似乎在看車里的兩人,茶梨被看的汗毛倒豎,條件發射要摸后腰的槍,那兩只鳥卻在這時撲騰著飛走了,在空中傳來暗啞難聽的叫聲。
干枯的爬行植物把路牌覆蓋了小半,茶梨下車,把它們撥開,看到路牌上寫著地名奈落市。
茶梨疑惑地回頭對郁柏道“這是哪我們地理課上都沒學過這個地方。”
郁柏總覺得野外很不安全,道“你快回車上來。”
他通過路牌地名是中文,以及這地名和諾亞城畫風的接近,初步判斷還是在同一個世界觀,可能是新地圖。
茶梨回到車上,郁柏又朝前開了不遠,城市的整體輪廓近在眼前,兩人卻都看到了籠罩在城鎮正上方的天空,烏云密布,電閃雷鳴,要下暴雨了,而這座城市在電閃雷鳴烏云之下,看起來就像一只巨大的城市怪獸。
終于,貨車開進了城市里,大雨傾盆落下。
郁柏在這令人心生警惕的陌生城市里,還違反交規開著一輛c本不能開的貨車,謹慎地放慢了車速,時刻注意著情況。
茶梨震驚地看著窗外的這座超出他想象的城市。
路上污水泗流,被垃圾擋住出口的下水道已經不能承擔排水的功能,臟兮兮的老鼠成群結隊地爬來爬去,行人們看到它們卻也神情冷漠,熟視無睹地從鼠群中踩過,匆匆去躲雨。
經過的幾道小巷,有人在泥水里打群架,有人在昏暗路燈下神情迷醉地吞云吐霧,有人就睡在大雨中的紙箱殼子上,不知是不是還活著。
茶梨起初每看到一處令他震驚的景象,就緊緊抓住郁柏的手臂示意他看,到后面也疲憊了,只是發出疑問“怎么會有這種鬼地方我們不會是來到了你們三次元吧”
郁柏“”
怕不是來到了真的哥譚。
“我們找找警署在哪里。”茶梨道。
又經過一條小巷,里面傳出女人的哭泣和求饒聲,郁柏也聽到了,輕踩剎車,車還沒停穩,茶梨已經開車門,躍了下去。
等郁柏也跟過去,茶梨已經趕走了持刀搶劫的流浪漢,流浪漢一邊退后一邊惡毒咒罵著茶梨,那個女人卻只是驚恐地看著,一語不發,貼著墻邊悄悄逃走了,持刀的流浪漢本就被茶梨揍了幾下,心有不甘想報復回去,待看到郁柏也過來,才轉身跑了。
郁柏和茶梨站在這臟污的巷子里,都被雨水澆濕了頭發和衣服,沉默對視了片刻。
“怎么會有這樣的地方”茶梨道。
“奈落是佛教梵語,”郁柏道,“意思是,無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