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少年正要走進地鐵站,身后有輛車鳴笛,少年下意識回頭,一輛黑色suv剛停在路邊。
敞開的副駕車窗,茶梨警官準確地叫出了少年的名字,并示意他過來上車。
駕駛位的郁柏忍不住道“我們好像兩個怪蜀黍,他會過來上車才怪。”至少拿出證件來,說明下自己的身份吧警官。
但那少年已經乖乖走了過來,問茶梨“有什么事嗎”
“有事想找你問問,”茶梨道,“順便送你回家,上來坐后排吧。”
“哦,好的。”少年拉開后車門,上車坐下。
郁柏“”
他此時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茶梨好像隨時隨地都博得路人甲乙丙丁的無條件信任,出示證件是個實際上可有可無的動作。
郁柏的隨堂筆記茶梨警官的手是萬能鑰匙,臉是好人通行證。
少年規規矩矩坐在后排,主動系好了安全帶。
郁柏發動車子,茶梨開始向少年詢問問題“前幾天晚上,你和你媽媽吵架,有個警官叔叔到你家去,你還記得他嗎”
“記得。”少年說,“那叔叔人很好,多虧他及時教育我,我才懸崖勒馬,改正了自己的錯誤,爸媽養育我已經很不容易了,我不應該再讓他們為我難過。警官叔叔也很不容易,工作很辛苦,家里還有個比我小兩個月的弟弟,但那弟弟成績很好,我還要向弟弟學習。”
茶梨郁柏“”
“那天晚上以后,”茶梨只覺得這車里的空間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繼續問道,“你有沒有遇到什么不尋常的人或者事”
少年道“沒有啊。”
茶梨又問了幾個問題,和他剛剛朝運動褲少年問的問題很相似,圍繞兩個少年的“友誼”,畢竟這是引發那晚家庭矛盾的根源。
這少年的回答和運動褲少年給出的答案相近,卻又不同,在同樣的事實基礎上,他認為是運動褲少年單方面糾纏他,他只想好好學習,并不想把寶貴的時間花在這些無聊的事上。
郁柏把車停在那棟公寓樓下,少年下車后,禮貌地和兩人道別,才背著書包朝公寓入口走去。
這時郁柏接到一個電話,趁他講電話沒留神的空當,茶梨抬起手,飛快地對著少年的背影一劃,把他的信息面板拉了出來。
姓名年齡等等都不重要,一概略過。
茶梨的視線停在個人經歷那一欄
從小品學兼優,是父母的驕傲,正在為沖擊名牌大學而積蓄力量,不久前短暫地走了一段彎路,現已迷途知返,回到了前途無量的正軌上。
最后一行
實時剛剛被兩個陌生的哥哥開車送回家,節省了地鐵花費的時間,可以回去先幫媽媽做一點家務,再認真完成作業。
“有什么發現嗎”郁柏掛了電話,發現茶梨疑似在發呆,問道,“在想什么”
茶梨道“這個小孩很乖。”
郁柏點頭,說“很乖,也很怪。”
茶梨想了想,不得不承認郁柏的總結相當準確,一個很乖很懂事的小孩,言行舉止里有種奇怪的令人不適感。
少年的個人經歷里有“迷途知返”,說明他確實是和運動褲少年短暫地早戀過,以搭檔上門調解親子關系為節點,原本還有聊到半夜都說不完的悄悄話、不同班也尋找各種小機會悄悄約會的戀情,一夜之間變成了少年誤入的“迷途”,現在已經“知返”的意思,就是和戀人果斷割席,走上了“前途無量”的康莊大道。
不是,搭檔到底是怎么調解的啊
“你搭檔是怎么調解的”郁柏雖然看不到信息面板,但也大致厘清了這件事,發出了和茶梨心聲同樣的感慨,道,“這簡直比送去電擊見效還快。”
茶梨道“什么是送去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