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不亮就要出門割草,兒媳們空閑了都要織線,平時還要給驛站供馬草,不然還不上蓋驢圈的錢,不過驢子可真是寶啊,能拉磨能拉車,只是家里還新開了十畝水田,這農活太多,家里又添了孩子,實在是忙不過來啊。”
賀歡無奈道“何必如此辛苦,把驢還回去不就行了么”
“那可不行,”老者連連擺手,“年輕人啊,這苦是苦,可能吃苦,那就是好事啊”
說到這,老者搓了下手,感嘆道“你是不知道,以前這里常有水患,又有兵災,村里靠著魚蝦渡過青黃不接的日子,平日沒吃的,冬日里頭,只能空著肚子,曬著太陽。如今,可比以前累多了,清理土地、割草、撿糞、搓線、釣魚、沒一刻得閑,草上五更便要起來干活,可是,那都是給自家掙錢啊”
“這吃苦,我們這些人,誰怕吃苦啊可這吃苦能吃出驢子,吃出宅子么”老者似乎被勾起了談性,“家里孩子能養活了,年節能吃幾片肉,豆飯能吃足了,家里每人才能穿上一件新的衣服,這種苦,那能叫苦么我啊,前半輩子,做夢都不敢想這種事啊這不累些苦此,我不安心啊”
賀歡若有所思“原來如此,老丈,你這魚有多少了,要不賣給我吧。”
“那不成,我得賣到驛站”
“我多給你一罐羊奶。”賀歡笑道,“一起過去吧,天冷,到時換了,你也早點回家。”
那漁夫頓時面露喜色“好好好”
賀歡扶著他站了起來,提起魚簍,居然很沉,差不多有十斤魚。
他看了一眼灰蒙蒙的江面,不由勾起唇角。
好像,每次看到這些事,他總是,莫名就會想起一個人,為他心動。
因為,那么好的一個人,親過我
蕭君澤打了個噴嚏。
青蚨緊張地給主上披了一件羊絨披風,同時抱怨道“那藏羊披風就那么一件,你送人了,又嫌這披風厚了,不愿意穿,看吧,這風寒了吧”
“青蚨,你以前沒那么緊張的,”蕭君澤喝了一口熱湯,調侃道,“魏貴妃都被你煩到了,讓我喚你青婆婆算了。”
青蚨認真道“你別不放在心上,這懷孕若傷了身,以后有得你受,我就該讓魏知善來給你講講,生孩子會落下多少病”
蕭君澤忍不住笑了笑“好了知道了,你幫我把燈掛上額,我的意思是,你幫我點燈準備休息。”
青蚨看了一眼滿屋的燈,心情因為某個狗子走了而大好,沒有計較“您還是準備洗漱吧。”
蕭君澤看他出門,把筆放下“真是無聊啊”
過了一會,魏知善被青蚨拉過來請平安脈,當然是沒什么事的,不過她還是問了一句有無什么異常。
當然沒有,但青蚨苦思冥想,還是想出一個“主上最近獨睡似乎翻身很多,這算不算有異樣”
魏知善笑了笑“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