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動粗!不可動粗!”胡玄林哎喲一聲,說道,“容貧道想想,我剛才說了什么?我說,這位小姐面相上顯示,她七日之內,必有血光之災。”
“不是這句!后面那句!”楊飛瞪著他。
“那、那是?”胡玄林敲了敲額頭,猛然記起來,“哎呀,我膽子小,被你嚇得忘詞了,我后來說了,她受的是天災,禍從天降。”
“禍從天降?”楊飛的眼神,變得犀利無利,“你怎么知道的?說!”
“這個、那個!”胡玄林苦哈哈的道,“這個很難說啊,就是面相上顯示的啊,這看相的手藝,也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這個準不準的,信則有,不信則無啊!先生要是不信,當我沒說好了,你也不用動粗啊?且放開手,且放開手,你如此這般,我的脖子,甚是疼痛!”
楊飛冷笑道:“我且問你,你是怎么看出來,她會禍從天降的?”
胡玄林苦笑道:“這么玄學的事,我三言兩語也跟你說不清楚啊——我學這一行,學了幾十年,才初窺門道呢!你、你別這么看著我,我好害怕啊!”
楊飛銳利的眼神,有如利刃一般盯著他,沉聲道:“你剛才說什么破解之法?是什么?”
陳沫拉了拉楊飛的手:“我們走吧,別信這些!都是江湖把戲,跟你剛才耍的魔術一樣,都是戲法,騙人的。”
胡玄林看看陳沫,尷尬的道:“她不信啊,我也沒辦法。”
楊飛沉聲道:“我信!”
這一下,不僅胡玄林吃驚,就連陳沫也吃驚了。
“你從來不信這個的啊!”陳沫急道,“你這是關心則亂!你看我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別說七天了,便是七年,我也未必能有血光之災。”
楊飛道:“七年也不行!七十年以后還差不多!”
陳沫又是感動,又是無奈,笑道:“七十年后啊?嗯,那我都九十多了,的確不懼什么血光之災了。”
楊飛道:“事關你的安危,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陳沫道:“可是,他就是一個江湖術士,你信他的話,還不如帶我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要是體檢合格了,那就不必擔心了。”
楊飛緩緩搖頭:“醫者能治病,卻醫不了命。有些時候,我還挺敬畏天命的!”
陳沫道:“你今天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被一個江湖術士訛上了?快走吧,我忽然餓了,想回家吃蛋糕了。”
楊飛的目光,終于復歸平靜,有如暴風驟雨過后,海上的小船,又安穩的行駛在平靜的海面上。
他慢慢松開胡玄林的衣領,說道:“你最好有點真本事,不然,你趁早給我滾出尚海!”
胡玄林被楊飛的威嚴嚇到了,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當然、有、本事了!這尚海灘,又不是你的,你憑什么叫我滾、滾出去?”
楊飛給他一個眼神,叫他自己去體會。
飯店的工作人員跑了過來,問胡玄林:“先生,需要幫助嗎?”
胡玄林搖了搖頭:“不需要!算了!我乃世外高人,跟一個俗人計較什么?”
楊飛呵呵一笑:“你說對了,我就是個俗人,俗人最怕死,但也最不惜命!所以,請你記住,你最好有真本事,否則……嘿嘿!”
不知道為什么,胡玄林后背一片冰涼!
他行走江湖,一生中也不知道聽過多少威脅、恐嚇的話,但他知道,那些人說的都是場面話,絕不會當真。
但是,眼前這個面熟的年輕人,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膽俱寒!
楊飛轉身來到收銀臺,付了賬。
然后,他牽著陳沫的手,走出了老飯店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