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舉起來的原聽晚瞬間不撲棱了。
原安明笑瞇瞇看著這個剛被自己欽定為“童養夫”的少年。
而躺在床榻上,原本眉眼里全都是殺氣的周子珩,那殺氣瞬間也凝固。
四周呈現了一種很詭異的氛圍。
原聽晚啊,這個小姑娘,一直以來就是見了人愛笑,別的小孩哭,她就咯咯咯咯笑,一點兒都不怕生。
然而當她看到周子珩那一刻。
忽然就
“哇”的一嗓子,號啕大哭了起來。
嚇哭了。
原安明沒想到周子珩真的就同意了。
當然,沒同意給他當童養夫,他多大,小晚晚才多大這種要求簡直無理取鬧根本不可能
原安明殺心上弦,收都收不住,他便不再開玩笑,很認真說幫助周子珩上位。
但,周子珩要給他看孩子。
也不知道原安明是不是故意這么做的,周子珩一答應這件事,他的傷就好的出奇快,之前明明還半死不活吊著命。
這年的初冬,樹葉全都凋零之際。
周氏那位籌謀數十年,終有一日得以坐在周氏當家人寶座上的周三爺。
突然就,命送黃泉。
誰都不知道他具體是怎么死的,緊接著三夫人也跟著殉命。
要說這是仇家做的居,想要滅了周氏三爺這一支,可周三爺那位上不得臺面的戲子出身小老婆,卻被留了一條性命。要想絕周三這一支的后,卻又留了小老婆生的那個兒子。
上京核心的家族都清楚,這究竟是誰干的。
然而被議論紛紛確鑿出手了的原安明,依舊搖擺著手里的扇子,每天去茶樓喝喝茶逗逗鳥。過了初冬,所有人都換上厚厚的羽絨衣時,原氏當家人身后突然就跟了周家新坐上掌權之位的周子珩。
只不過,周子珩懷里,抱著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
那個時候周子珩手上的勢力一點兒也不穩固,也處于上京議論的正中心。周子珩抱著原聽晚,跟著原安明,去中國水墨畫畫展參觀。
主辦方直接驚掉了下巴,看到這原周兩大家族最奇葩的組合。
很多人都在討論周子珩究竟怎么高攀上原氏的,他還抱著人家的千金公主有人言,周家這位年輕的家主莫不是早就把家業都賣給了原家,要給人當上門女婿
“嘖嘖嘖,沒想到啊周子珩居然淪落到用這種手段上位”
“原家千金才一歲多吧他怎么下得去手”
“”
周子珩都聽到了。
不得勁兒,面紅耳赤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完全學會如何表情管理。關鍵原聽晚這個小丫頭,也不知道到底看了什么東西,非得要捏著他胸前的小凸凸
外人喊一句“童養夫”,她就跟著,呀呀學語一句“童養
夫夫”
周子珩“”
他將晚晚捂了捂,不要讓人拍到她的臉。
疾步往前走,追上原安明。
原安明很古怪,來看畫展,卻一幅畫都沒看。他直接去了主辦方的后臺,在大門后的會堂,藝術館館長一副“我快給爸爸跪下”的虔誠。
看到原叔那一刻,周子珩忽然又不覺得那些言論多么不堪了。
原安明喝了一口茶,旁邊放著用牛皮紙包好的墨筆宣紙。
他看到周子珩,一眼就從少年臉上看透了他的全部思緒。
原安明站起身,拿起買好的東西,跟館長道別。
館長彎腰,諂媚笑著恭送,
“感謝原先生能來我們的畫展”
“倍加榮幸”
原安明往回走,周子珩就抱著原聽晚,默默跟在后方。懷中的晚晚正摳破了少年的線織毛衣,從里面去摳哥哥的咪咪。
那一點一點說不上來的微妙刺痛。
她就差去咬了
周子珩在想,他真的是、靠著原安明,才上位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