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進入這個a級副本后,“愛之家”給莫理的感覺總是變幻莫測,危機四伏。
這里不是家。
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永遠讓人熟悉不起來。
各種規則、各種幻象,隨時會結束的生命,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咔咔咔咔咔咔”
帶著吳星星剛踏上三樓走廊,一陣熟悉的發條轉動聲從“弟弟”房間內傳出。
是那只綠色小猴玩具的聲音
莫理還沒開口讓吳星星過去,吳星星已經開心地拍著手,像個找到玩具的孩子一樣,推開房門走進去。
好在之前探索過,弟弟的房間里沒有太多危險
現在只要小猴玩具拍鈸,就代表接受吳星星成為這個家的“弟弟”,也能夠幫他破除幻覺。
莫理伸手幫忙將屋內的燈光打開。
“啪嗒”
白熾燈亮起來,是正常的冷白光。
房間變得明亮后,吳星星正坐在床上,手里拿起那只熟悉的綠色小猴,朝門口的莫理炫耀著“媽媽快看是小猴小猴有聲音”
小猴到手了,接下來,只要讓它成功拍鈸就行。
她低頭看著吳星星手中的綠色小猴,綠色小猴的假眼睛似乎也在偷偷望著她。
它在看我嗎
一邊想著盯著小猴,一邊走進房間衣柜,隨手拿出一套衣服給自己披上。
她退到房門口,準備等安頓好吳星星后,先找個地方換掉身上沾滿紅色黏液的衣服。
吳星星也揮舞著小猴朝門口走來,咿咿呀呀著“猴兒們你們準備好了嗎沒有戰勝不了的困難,只有勇敢的猴猴只要你遇到麻煩,就大聲呼救”
聽著像是小朋友在模仿動畫片的臺詞。
但小猴始終沒拍鈸。
莫理回憶著綠色小猴第一次對她拍鈸的情景,是在浴室里
難道要先到浴室里才行
還沒等她想好要怎么讓小猴“承認”吳星星時,隔壁姐姐的房間突然傳來動靜
“爸爸殺了我,媽媽吃了我,兄弟姐們坐在餐桌底下,揀起我的骨頭,埋在黑黑的泥土下面,嘿呀嘿呀嘿嘿呀”
聲音聽起來尖細又虛弱,像是一個小女孩的唱歌聲。
吳星星臉都紅了,大喊著“啊,小馬也在,我要小馬”
說完就略過莫理跑向隔壁“姐姐”的房間。
隨著姐姐房間的門被打開,歌謠的詞又有新的變化“喝醉的爸爸從車庫回家,紅著臉瘋了一樣,拿起刀捅了姐姐十七下。當他意識到做了什么,他讓他妻子上吊自殺,多么幸福的一家,哇卡哇卡”
這歌謠的歌詞怎么這么詭異
莫理跟過去打開房間燈,只見吳星星并著腿坐在床邊,懷里抱著那個粉色小馬駒玩偶,正安安靜靜聽它唱歌。
綠色玩具小猴被他扔在一旁,雙眼以
傾斜的怪異角度盯著門口的莫理。
粉色小馬駒繼續對吳星星唱著新詞“這個男人不正常,扭曲的眼里是扭曲的臉龐,騎著扭曲的小電驢,走進扭曲的家,踏上扭曲的臺階,看著歪歪扭扭的電視,電視播放歪歪扭扭的另一個家庭,他們都住在歪歪扭扭的小屋里”
歌曲曲調詭異奇怪,也不知道是哪里亂編的邪典童謠。
“媽姐你是真的姐嗎”
吳星星眼神從迷茫慢慢恢復正常。
莫理和他四目相對,能清晰看到他眼里變幻的光芒。
吳星星好像恢復了
粉色小馬駒停止歌唱,睜著一雙黑色的布料眼直視莫理,靜靜被吳星星抱著。
“我是誰”莫理需要確認吳星星是否還受幻覺影響。
“你是莫理姐”吳星星遲疑了,他的大腦一片混亂“但你的衣服是男生的剛剛你是白裙子”
“對我是”莫理拉起掛滿紅色粘液的裙擺“裙子臟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具體解釋。”
“你可以相信我不是幻覺。如果不信,你可以對我使用一個無關緊要的道具,成功的話就能證明我是主播莫理。”
吳星星將小馬抱緊,疑惑地問“啊為什么”
莫理迅速跟他解釋關于如何利用道具中“只對主播有效”或者“無法對主播造成傷害”的特性描述,來確認對方是否是“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