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才開學一周,按理來說除了軍訓時離得近的人外,其他人彼此之間其實不怎么相熟。
但這就更糟糕了,大家彼此之間還不認識,然后就撞到了他們在便利店買這種東西,第一印象可以說是精彩無比,接下來四年的大學生活估計都要被人津津樂道了。
林鳳鳴面色爆紅,完全想不明白燕云怎么能這么不要臉,手下不斷地想往外抽,卻怎么也別不過這人,最終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哪種都不喜歡。”
燕云一頓,扭頭看向他,林鳳鳴心下發緊,面上卻故作游刃有余道“我比較喜歡不用這些東西。”
燕云深深地看了他三秒,突然笑了一下,抬手把不同類型的商品各拿了一盒“是嗎那希望你今天晚上嘴還能這么硬。”
結賬的時候,那位收銀員顯然是見過大世面的,看到燕云一次拿了這么多,她卻連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現金還是掃碼”
林鳳鳴甚至都有點記不清結賬花了多少錢了,回家的路上他的思緒一直是恍惚的,期間不止一次把目光投向燕云拎的那個黑塑料袋,而后又若無其事地收回去,裝作不在乎的樣子,但發紅的耳根已經暴露了他的內心。
夜色漸深,不少新生正在忙著享受自己的第一個周末,而他們倆顯然也不例外,只不過享受的方式和其他人有些不同。
“生不了”燕云按著懷中人低聲調侃道,“是真生不了還是假生不了”
林鳳鳴人已經被按在床上了,可他顯然對這種事情毫無經驗,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于是聞言眼皮都沒眨一下“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假的,你努把力就有奇跡了。”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說,卻不料燕云的眼神一下子變了。
林鳳鳴心下一緊,想改口已經來不及了。
最終燕云那一天買的東西不到兩個月便被兩人用了個干凈,一天晚上他伸手去摸床頭時摸了個空,第二天早上起來整個人就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中。
但很可惜的是,這種反思并未能持續太久,因為下一周就是期中考了。
表演系還好,建筑系卻非同凡響,大一十二門專業課里有一半都要期中考,其中不乏高數大物等抽象學科。
縱然天才如林鳳鳴,也沒辦法把所有期中考的科目都等閑視之。
無形的壓力彌漫之下,緩解壓力便成了復習之余的唯一任務。
好巧不巧的是,剛好有那么一個人可以被“用來”緩解壓力。
對于這種類似做鴨卻沒錢,只能被稱之為白嫖的行徑,燕云一開始是抵觸的,他原本想寧死不從以彰顯自己的尊嚴和冰清玉潔,可惜他的尊嚴在林鳳鳴掐著他的脖子坐上來的一瞬間便蕩然無存了。
至于冰清玉潔,那就更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了。
林鳳鳴甚至不需要有別的動作,只需要環著他的脖子輕聲喊一句哥哥,某人便立刻丟盔卸甲,就差把沒出息三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不過這種緩解壓力的方式,效果著實拔群,而且不但適用于期中,也很適用于期末。
唯一的缺點就是只適用于期中和期末,過年回家時便不能再用了。
大一的寒假前夜,一想到回家至少半個月不能沾葷腥,兩人都有點上了頭。
而上頭的下場就是,林鳳鳴裹著圍巾回到家時,連話都不敢多說幾句,非要開口時,也只能用感冒了這種借口來掩蓋自己嗓子啞了的實情。
云燕一臉不忍直視他們倆的樣子,吃年夜飯的時候恨不得當穿揭穿他們,最終還是為那點微不足道的親情忍了。
除夕夜,窗外燈火璀璨,兩人卻跟做賊一樣,躺在臥室的床上接吻都要小心翼翼的。
這種做賊一樣的年他們一共過了三次,等到第四次,也就是大四畢業那年,林鳳鳴決定出國留學的前夕,原本他們以為這個年和之前的那些沒什么不同。
然而誰也沒想到的是,大年初一的清晨,林鳳鳴迷迷糊糊地被燕云從臥室拎出來,拿著毛巾擦臉時,云英端著水路過,見狀冷不丁道“你們打算畢業就領證還是等寧寧回來再領證”
此話一出,兩人登時僵在了原地,過了良久,兩人驀然松開了對方,恨不得彼此之間隔出一米的距離,而后同時扭頭不可思議地看向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