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鳴洗完澡出來,看向那個因為自己一句話而魂不守舍了整整一路的人,而后收回目光,無比自然地站到對方面前,在對方僵下的神色中,拿了吹風機遞給他。
燕云接過吹風機,低頭給他吹起了頭發。
待頭發半干后,林鳳鳴勉強滿意他的服務,于是終于大發慈悲地打了個哈欠,往他懷里一靠道“我困了,睡覺吧。”
這話像是赦免符一樣,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可以被這句話一筆帶過,而后粉飾太平,宛如無事發生。
燕云直到再次躺在床榻之間時,整個人還感覺有些不真實。
黑暗之中,他忍不住看向枕邊緊閉雙眼,呼吸平緩而清晰的人。
眼神描摹著對方近在咫尺的輪廓,燕云心下突然沒由來地冒出了一句話dashdash倘若我問心有愧呢”
那些白天中被迫的克制,包裹起的得體和懂事,終于在這一刻決堤了。
燕云在沉默中品味著近乎讓他發狂的嫉妒,忍不住將手指搭在了面前人的喉結上。
他想掐著對方白皙的脖頸吻下去,看對方驀然睜開的,驚愕的眼睛。
想用筆在林鳳鳴頸側寫上自己的名字,讓每一個對他心懷不軌的人都知道,哪怕林鳳鳴喜歡他們也代表不了什么,他的人永遠是自己的。
可所有濃烈而巨大的思緒,最終卻僅匯作了一個吻。
燕云甚至沒敢吻那人的嘴唇,而僅僅只敢把吻落在了對方的臉頰上。
然而在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手閉上眼睛后,他沒有看到,那個他原本以為已經睡去的人緩緩睜開了眸子,看了他三秒后再次閉上了眼睛。
這一晚,林鳳鳴做了個夢。
在夢里,他沒能走出那個小巷。
那人牢牢地攥著他的手腕,將他按在小巷內狠狠地廝磨親吻,直到把他親到雙腿發軟,站都站不住,才含著他的喉結發狠道“我真想在你這里簽上我的名字,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林鳳鳴有心嘲諷他連親都不敢親還在這里說大話,可夢中的他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只能軟著腰推拒對方“別,哥哥該回家了。”
林鳳鳴清楚地知道,那是他心思的具象化。
他想要的,是對方在小巷中的發怒,是撕下對方那層風平浪靜的偽裝,看看下面藏的到底是什么。
都說同床異夢,可在今晚,他們的夢境無比相似,似乎在這一刻相融了。
“誰是你哥哥”燕云在夢中肆意發泄著白天的嫉妒和醋意,“你叫過他哥哥嗎”
可林鳳鳴居然顫抖著點了點頭。
那一瞬間,唯一的稱呼也被那狗搶去了,燕云怒火中燒,掐著他的下巴道“是誰”
林鳳鳴抬眸看了他三秒,輕聲道“你管的這么多,到底想做我的哥哥”
白天曾經問過的話在夢中再次顯現,那人的睫毛在黑暗中不住顫抖。
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所有的掩蓋和逃避終于無處遁形了。
林鳳鳴顫抖著睫毛,湊到面前醋意滔天的人耳邊道“還是想當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