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病癥的奇特之處就在于,他的每一天都是正常人,可只要入睡,第二天便會遺忘昨天發生的事,進而以為他的愛人只是出差。
一開始他嘗試過通宵,可從第二天開始,他便突然規律了起來,每天晚上按時睡覺,甚至寫起了日記。
于是他每天都在等待和寫日記中度過。
他就這么等了五十年,直到自己八十那年,他看到窗外的桃花開了。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發生了微妙而清澈地變化。
可當照顧他的護士走進來詢問他時,他卻微笑了一下道“他回來了嗎”
電影到此緩緩落幕,最終的一個長達十分鐘的鏡頭,終于給到了那本日記。
貫穿全片,卻始終不見全貌的日記內容緩緩在觀眾面前鋪展開來。
然后幾乎所有在熒幕前忍不住動容的觀眾,都在這一刻不可思議地捂住了嘴,而后驟然泣不成聲起來。
日記中,除了那些被撕掉而看不到的部分外,剩下的每一頁,記載的不是病例,也不是他每天經歷了什么。
而是幻想。
他創造了一整本關于愛人的幻想,以日記的形式記下了他在自己身邊發生的點點滴滴,以此來欺騙第二天的自己,并且在最后留下了忠告不要企圖通宵,記得按時睡覺。
可最讓觀眾們動容的還不是這些有形的內容,而是日記中被撕下的那幾頁。
電影結束后,所有人坐在位置上久久沒有動作,直至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彩蛋開始放映時,大家才陡然回過神。
彩蛋的內容是,第一天完成通宵的主角,在坐在書桌前整整坐了一天,午夜降臨時,他于燈下在日記本上寫下一行字。
他看了那行字良久,最終撕下了那一頁紙,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中。
第二天給他收拾垃圾的護工沒有在意那團紙,隨手裝進了垃圾袋里。
直到一個拾荒的老人,在垃圾桶中翻瓶子時,翻到了這張紙,展開一看,上面寫著
“我好希望自己沒有想起來一切,如果我之后乖乖睡覺,是不是就能騙著自己,在夢里見到你了。”
電影到此便全部結束了,整個電影院瞬間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哭聲和摻雜著哭聲的討論
“什么意思所以云子哥不止一次想起過真相,但他每次都媽的,我繃不住了嗚”
“也就是說他白天寫的幻想,都是在暗示自己,以此讓自己在夢里和死去的愛人再次相見嗎”
“天吶我本身沒那么感動的,最后云子哥那個筆跡一出來,我突然把寧寧帶入了他亡夫身上,臥槽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
“我全程代入的都是寧寧太感人了嗚嗚嗚”
“靠,那日記本上撕掉的內容不會都是這些吧”
“三十年啊,他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等了人三十年這編劇是誰啊我真受不了了,我一包紙都哭完了,草”
林鳳鳴還沒從情緒中走出來,便聽到周圍人喊“云子哥”,一下子有點破功。
可能是電影內容實在太吸引人了,眾人看完后一邊往外走一邊帶著哭腔討論劇情,完全沒人注意到他們倆。
于是兩人一直在座位上等到在場所有人都走了,才站起來離場。
期間燕云牽著林鳳鳴的手扭頭看向他“怎么樣”
“很厲害。”林鳳鳴不吝贊美,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道,“無論是演技還是情緒都很厲害等著繼續拿獎吧,燕影帝。”
燕云剛剛聽了那么多人的夸贊都神色淡然,眼下卻忍不住揚起了嘴角“我拿不拿獎先不論,不過之后你恐怕是要火了。”
他這句話顯然是基于剛剛那群觀看者的討論來的,林鳳鳴聞言有些不以為然“應該不至于,那是你演技好,才能讓他們想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