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上可以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但是晚上必須在十一點之前入睡。
林鳳鳴一開始以為燕云在跟他開玩笑,當晚完全沒放在心上,坐在床上給自己的幾個學生遠程看圖。
然后他就被迫接受了“懲罰”,當晚枕套濕的只能進洗衣機,林鳳鳴這才驚恐地認識到燕云是認真的。
然而更要命的是,第二天早上起來,林鳳鳴的胃病又犯了一次,他咬著牙想熬過去,最終卻還是被人發現了,下場自然不用說。
胃病爆發的原因甚至不用細想,兩人離婚后的一個月里,林鳳鳴作息顛倒連帶著三餐顛倒,有時候甚至三餐合并。
上了綜藝后作息規律了沒幾天,又撞上燕云出事住院,緊跟著他的作息便又顛倒起來。
“雙管齊下”間,舊病復發簡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燕云見狀后并沒有生氣,只是“剝奪”了林鳳鳴自助進食的權利。
睡眠權和進食權被迫一并上交,燕云的占有欲和控制欲終于在此刻彰顯得淋漓盡致。
他毫不
猶豫地,向愛人展現出自己最惡劣,最骯臟的一面。
很難描述他這兩天混亂的心理,既像是要把人嚇走,又像是渴望愛人了解他的全貌后依舊愛他。
而林鳳鳴對此只是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然后就全盤接受了,沒有絲毫掙扎與反抗。
林鳳鳴自己都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張嘴。”
燕云的話語將他拉回了現實。
林鳳鳴睫毛輕顫,張開嘴吞下了他送過來的米,咀嚼咽下后忍不住道“我想喝咖啡。”
燕云被他氣笑了“你這胃還想喝咖啡想喝酒不想”
林鳳鳴抿了抿唇,看起來很想點頭,但礙于燕云的威脅又不敢點。
既然不讓喝咖啡,林鳳鳴便改了個需求“我圖還有一點沒畫完晚上能不能晚點睡”
一連兩個問題,聽起來不像是需求,更像是挑釁。
燕云放下勺子瞇著眼看了他三秒,林鳳鳴被他看得背后一陣發涼,剛想硬著頭皮解釋什么,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
林鳳鳴連忙收回目光看過去,只見來電的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他抿了抿唇看向燕云,燕云摟著他道“接吧。”
林鳳鳴接起電話,并且很自然地按下了免提,林安失真又帶著克制的聲音響起“寧安,媽媽回來了但她你到底做了什么”
聽到這個聲音,林鳳鳴幾乎是瞬間就失了興趣,轉頭就想掛斷電話,然而身下驟然傳來的觸感卻讓他瞬間僵了身體,他咬著下唇扭頭看向燕云。
卻見對方勾了勾嘴角,眼底卻不帶絲毫笑意,向他比口型道“繼續。”
他為什么突然對林安這么有敵意
林鳳鳴想不明白,也根本沒精力去想這件事。
他只能壓抑著顫抖,一時間把不敢發泄的情緒都轉移到了林安身上,語氣也更冷了“任敏怎么了”
“她每天干什么都魂不守舍,半夜時常驚醒根本睡不著覺。”林安再也不復之前那副淡然的樣子,話語間反而充滿了急躁,“她是你的親生母親啊,寧安,你怎么能”
“不是還沒死呢急什么。”林鳳鳴冷聲打斷道,“怕她哪天跳樓了沒人伺候你”
林安明顯被噎了一下,半晌才道“你留的那張紙我已經簽過了,我不求你放過我,我只求你放過爸爸和媽媽,他們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