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勇光連忙道“對對對,云局長,事情真的不是”
“來之前我已經申請了避嫌,所以我不是來督辦案件的。”云局長突然打斷了他的話,“量刑也不是我們公安的職責,具體怎么定性要等到傷情報告出來。”
聽到云局長申請了避嫌,柳明華愣了一下,但是申請了避嫌,不是為了督辦案件卻還要來這里她陡然生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云局長說到這里扭頭看了任敏一眼“我倒是認為你兒子很好,是難得的璞玉。”
任敏聞言
睜大了眼睛立刻道“云局長,我們一家被他這個同性戀攪和得毫無寧日,他哥哥為他摔斷了腿,他別說拿錢了,看都沒看一眼就跟手術室里躺著的那個戲子跑了”
云局長卻抬腳從她身旁走過,任敏一愣,連忙跟上去,剛想繼續說話,卻聽云燕自然無比地喊了一聲“媽。”
任敏驟然僵在原地,她和林勇光愣了三秒后,同時震驚地扭頭看過去。
只見云英聞言點了點頭,算是和女兒打過了招呼,隨即徑自走到林鳳鳴面前站定。
林勇光陡然意識到了為何剛剛看這個女人有些眼熟她的臉型和云燕簡直如出一轍,一眼就能看出是親母女。
林鳳鳴看著云英,突然感覺有些說不出的愧疚,但他還是小聲道“媽。”
聽到這個字,任敏突然感覺呼吸有些困難,腦海中一片空白。
方才那個對她冷嘲熱諷,一巴掌扇在親侄子臉上的人,那個毫無親情,連親媽都不認的林寧安,此刻卻小聲又柔軟地喊別人為母親。
縱然她早就厭棄了這個兒子,巴不得她早死,可是這一刻她卻還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痛苦。
但是又過了三秒,她才陡然意識到另外一件更讓她難以接受的事情燕云的云,實際上就是這位云局長的云。
她剛剛肆意謾罵的戲子、同性戀和林寧安找的野男人,一刀把林勇輝捅到不省人事的“兇手”,其實就是眼前這位云局長的親兒子。
而林鳳鳴當時過年不回家,就是在這位云局長家中過的。
任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們不畏懼林鳳鳴副教授的職位,對于他們來說,那就是個破教書的。
也不畏懼燕云影帝的稱號,對他們來說這就是個演戲的戲子,賺的錢多一點罷了,能有多大的權力。
但對于他們這些井底之蛙來說,市局的局長簡直就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存在。
那一刻任敏差點昏過去,旁邊的林勇光更是面色發白,一把扶住自己孫子的肩膀,一時間幾乎站不住腳。
云英看著林鳳鳴手上的傷和臉頰上凝固的血漬,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個嚴肅且不善言辭的女人定定地看了他三秒,隨即抬手揉了揉林鳳鳴的頭發,語氣間帶著濃濃的心疼“寧寧,怎么憔悴成這樣。”
林鳳鳴鼻子一酸,心下難免觸動,面上忍不住道“媽,燕云他”
“小傷而已,不要怕。”說著她從包里拿出濕巾,抬手擦了擦林鳳鳴臉上的血,安慰道,“看到你為他這么傷心,對于他來說,可能比挨那一刀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