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燕云沉默了良久,卻沒有和以往一樣拒絕,而是道“走去給你買。”
他沒有再打著為伴侶好的借口強迫對方不能喝,林鳳鳴聞言卻忍不住一頓,最終抬腳向前。
兩人繞著學校走了一圈后出了校門。
目前是暑假,學校倒是沒什么人,外面的馬路上卻是人山人海,如果選擇走大路,從這邊走到那家奶茶店得十幾分鐘。
林鳳鳴瞟了一眼小巷旁掩藏在人海中的那頂帽子,扭頭和燕云道“外面人有點多,抄小路過去吧。”
燕云一聽這話立刻蹙了眉,顯然是想起了林鳳鳴在小巷被那幾個小混混堵了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當時對方包里裝著水果刀,下意識想讓林鳳鳴遠離這個巷子。
“我過去買,很快回來。”燕云最終道,“你站在這兒等我。”
本該事事都和他爭兩句的林鳳鳴此刻什么也沒有說,反而點了點頭“好。”
燕云先入為主地認為林鳳鳴確實對這條小巷有陰影,故而完全沒多想。
只不過林鳳鳴說完想起
什么般又補了一句“盡快回來。”
眼下正是悶熱的時候,燕云聞言以為他渴了,當即點了點頭道“好。”
為了盡可能還原旅游狀態,節目組給每對伴侶只安排了一個攝影師。
此刻兩人暫時分開,攝影師有些為難,林鳳鳴余光瞟見那個身影后,扭頭對攝影師道“我這邊沒什么好拍的,你跟他過去吧。”
攝影師聞言扛著攝像機跟著燕云走進了那條小巷。
此刻林鳳鳴站在喧嚷的人群中,卻感覺世界上只剩下了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握住口袋中的手機,待攝像師消失在小巷的拐彎處后,他抿了抿唇,抬腳走進了那個巷子。
小巷不算很長,但是其中有個轉彎,站在轉彎的一側就看不到另一側,自從之前的教授搶劫案后,便是白天這里也少有人光顧,是黑暗滋生的地方。
林鳳鳴走了幾步后站定,陽光似乎都照射不到這里,他站在陰影的角落中安靜地數了十秒,身后響起了沉悶的腳步聲。
林鳳鳴聞聲,神色淡淡地回頭,似乎早就做好了準備。
林勇輝逆著光從巷口走進來,帽檐遮住了他的神情,直至他走近時,林鳳鳴才不出意料地從他眼底看到那股孤注一擲的兇狠。
“從剛剛開始,你就一直在校門口鬼鬼祟祟的。”林鳳鳴語氣淡淡道,“有事”
“給你哥選的那個女人,”林勇輝終于開口了,煙和酒掏空了他的身體,使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快要報廢的柴油機一樣,腐朽又難聽,“是不是你找人接走的”
林鳳鳴伸出手垂眸道“是我。”
林勇輝聞言神情立刻就變了,林鳳鳴卻不等他說話,而是看著自己的掌紋繼續道“我聽說你和任敏在生林安之前,打掉過一個女胎,之后又吃了什么求來的秘藥才生下林安這個畸形的殘廢現在居然要給這么一團爛肉找老婆,這么作賤這些姑娘,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埋藏了一十多年的惡意終于在這一刻全部浮現,在此之前的一十多年間,林鳳鳴從來沒用過如此惡毒的詞匯描述林安,哪怕是對方跳樓時,他也只是態度冷漠,從未像眼下這樣,將赤果果的惡意和不屑袒露于外,像是冷冰冰的毒蛇。
林勇輝聞言果然勃然大怒,他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那是你親哥什么叫作踐那娘們一個天生弱智的廢物,能給你哥當老婆那是他的福氣”
說著他一步一步向林鳳鳴走來“倒是你,一個不要臉穿著裙子勾引男人的同丨性丨戀,自己不能生,還要阻止你哥傳宗接代你明明能掏出比十萬更多的錢,卻不愿給你親哥花一毛,我們林家怎么會有你這種自私又下賤,眼底沒有一絲親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