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鳳鳴和燕云唯一一次旅游去的地方,是他們結婚五周年的紀念地。
他們結婚是在夏天,可是那一年燕云忙著拍電影,林鳳鳴忙著評職稱,等到兩人都閑下來時已經是第二年春了,結婚紀念日也順勢推遲到了春天。
林鳳鳴突然有些懷念,不止懷念那些美好,也懷念那些因為瑣碎小事而產生的爭吵。
兩人去的第一天,林鳳鳴一點儀式感也沒有,洗完澡就在賓館畫圖,被燕云以他根本不重視結婚紀念日為由收拾了一頓。
第二天早上林鳳鳴自然而然地沒起來,所以他們選擇了當晚的凌晨上山,為了看日出。
林鳳鳴對這種事情沒太多執念,主要是燕云想看。
夜間的山上很冷,林鳳鳴裹著大衣一邊爬山一邊嘲諷燕云腦子大抵是有病,想起一出是一出。
但他嘴上罵,腳下卻沒有絲毫的退卻。
兩人都不信佛,來只是為了看山景,凌晨四點多到達寺廟時,廟外空無一人,廟內卻已經燃起了香煙。
二人在門口駐足了良久,最終卻不約而同地抬腳走了進去。
林鳳鳴穿著很厚的大衣,燕云恨不得連帽子都給他拉嚴實了,帽子中的毛擋了他的視線,他抬手扯下帽子后抬眸看去。
佛像高懸,莊嚴肅穆。
他收回視線打算和燕云說點什么,一扭頭才發現對方正閉著眼,仿佛在佛像前祈禱什么。
林鳳鳴原本該嘲諷對方,你不是信誓旦旦說自己是唯物主義者不信這些勞什子嗎,現在怎么拜起來了,底線挺靈活啊。
但他最終什么也沒說,而是轉身看向佛像,半晌緩緩閉上了眼睛,以平生最大的虔誠發下了唯一的祈愿。
拜完之后兩人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人家這個廟也非常古樸,沒有掃碼捐香火的地方,二人在原地站了片刻后只能尷尬退場。
兩人繼續沿著山路走,快要走到山頂時,東方天際緩緩泛白,走在前面的燕云駐足片刻側身跟林鳳鳴道“看看,趕上了吧,你再起得晚一點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林鳳鳴累得有點罵他,正準備掀開帽子抬頭,一陣風突然襲來,吹落了一樹的菩提花,淡黃的花絮飄灑而下,剛好落在他的肩頭。
燕云見狀愣了一下,太陽剛
好在此刻于他身后升起,他錯過了自己最想看的畫面,而這一幕最美的畫面,全部落在了林鳳鳴眼中。
dquordquo
想看沈圓圓圓的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綜嗎請記住的域名
燕云卻壓根沒管日出,他抬手拿起那枚菩提,倏而笑了“雖然沒掏錢,這佛倒是也挺靈。”
林鳳鳴聞言一頓,狐疑地看著他“你許了什么愿”
燕云說著從旁邊拽了一朵桃花,低頭跟插花一樣把手里的花都插在了林鳳鳴的鬢邊,對方頭發短,花順著往下滑,這人便突發奇想地把花都塞進了帽檐里,做完這一切才頂著林鳳鳴殺人般的目光悠悠道“說出來就不靈了。”
林鳳鳴聞言拽了一把菩提花就往他身上砸,燕云噙著笑側身躲開,嘴上不饒人“你許了什么愿”
林鳳鳴抿了抿唇也不說,燕云“喲”了一聲嘲諷道“想聽別人的自己卻不說,這么雙標啊”
林鳳鳴想回點什么,太陽卻在此刻升出地平線,絢爛的陽光傾斜而下,灑在鮮花和肩頭。
兩人聞言一頓,扭頭望去,恰好是天幕初白,晨光熹微。
那日的景色林鳳鳴這輩子都不會忘。
然而時至今日,他也不知道燕云在佛前到底許了什么愿,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知道,對方只許了八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