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宋云笙的疼痛只是一陣,過了一會兒,宋云笙渾身放松下來,握住桑榆的手微微一笑,“別擔心,現在不疼了。”
她的話并沒有讓桑榆感到安慰,握著她手的力道越來越緊,眼中似有無數種情緒,卻在最后一秒,歸于平靜。
因為是晚上,路上的車輛并不多,桑雅一路暢通無堵地到達醫院,讓等在門口的醫生將宋云笙接到病房。
醫生檢查以后才說“現在才發動,羊水也沒破,等到生產還需要一段時間,產婦在這段時間多休息。”
醫生說完以后就被護士叫走。
生晚晚的時候,桑榆并不在,雖然事后也了解過生產的過程,但是陪產又是另一種感覺。
剛開始的陣痛在宋云笙的承受范圍之內,而且時間間隔長,她還能在停止的空歇休息。
“你別太
擔心,有醫生在,沒問題的。”
話一出口,劇烈的疼痛再次來襲,宋云笙手抓著床單唇色抿的發白。
等待片刻,她忽然卸了全身的力氣,有些疲憊地說“讓雅雅回家吧,晚晚還在家里,你們都在這里守著,她就沒人照顧了。”
桑雅也沒意見,“那我等明天再過來。姐,晚上要是有事,你給我打電話。”
桑榆應了一聲。
宋云笙放在床邊的手勾住桑榆的手,臉上帶上一抹笑容,她似乎還想說什么,卻被桑榆阻止。
“好了,趁著這個功夫睡一會兒吧。”桑榆給她掖好被子,守在旁邊等她睡著。
宋云笙也沒在說話,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生產剛開始的疼痛一陣陣的,間隔的時間久。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疼痛越來越強烈,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宋云笙不知道這一晚上是怎么睡著的,只覺得渾身沒有力氣,好似睡夢中都遍體疼痛。
中間醫生也來看過一次,開了三指。
桑榆握著她的手在窗邊趴了一晚上,只是睡的并不安慰,時不時都會抬頭看看她,生怕她會有什么反應。
第二天早上,桑雅將晚晚送到幼兒園后,這才和張姨過來。
宋云笙吃了點東西,渾身無力地躺在病床上。
桑榆一點胃口也沒有,眼看著看著宋云笙從剛開因為陣痛疼的臉色發白,唇瓣微微顫抖,眸中帶了些濕潤的水意。
這種疼痛伴隨了宋云笙整整一天,到了傍晚,宮口終于開到了十指被護士推進產房。
桑榆守在產房外面,這才知道等待的時間有多煎熬。
幾乎是度秒如年。
醫生說第一胎是最難的,她有點不敢想,宋云笙生晚晚的時候是怎么渡過的。
這種持續整整一天的疼痛,聽說這種疼痛是人類所能承受的疼痛最高等級。
可宋云笙卻承受了整整一天,雖然打了無痛,可這種感覺也不能平常人能忍受的。
桑榆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產房門上的紅燈,瞳孔逐漸變得渙散。
她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額頭上冒出一點點的冷汗。
她忽然感覺到身體深處傳出疼痛,幾乎是瞬間傳遍四肢百骸,讓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等在里面的桑雅發現她的異常,忙撲上來,“姐,你怎么了要不要啊叫一聲”
“不要”桑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用力掐著她的胳膊,長呼出口氣,“我沒事,就是有點”
想象到宋云笙的感受,感同身受了而已。
桑榆做著深呼吸,放下全身的力氣,才感覺到那種難以言喻的疼痛一點點散去。
桑雅忙給她拿了瓶水,滿眼擔憂“姐,要是有問題,你一定要告訴我,千萬不要憋在心里。別云笙姐剛生完,你又要住院。”
桑榆無力地笑笑,“放心,我真的沒事。”
見她
的身體真的沒什么,桑雅這才放心下來。
手機叮咚一聲響起,她拿起一看是江歆發來的消息,快手回了一句,這才裝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