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不接,“什么事情”
她微微湊近,悄咪咪地說“辦婚禮。”
“當初時間緊,就只是領了證,婚禮還沒辦,后來嚶嚶出生,工作又堆積在一起,更沒時間了。”江歆有些可惜,“現在嚶嚶長大了,也該辦個婚禮了。”
旁邊本來想將桑榆拉走的宋云笙心下一動,側頭看她們。
桑榆似乎并不意外,反而問“那你打算什么時候辦婚禮”
“我決定先求婚”江歆說,“雖然寧禹肯定會同意,但是該走的儀式,我也希望給她。”
“那明天吧”桑榆算了算他們手上現在有的錢,“布置場地的話需要提前買東西,我們明天的菜是有了,明天的錢可以留著,但是導演組摳摳搜搜的,什么都不給,你想要的場景也不會太宏達。”
“這個吧,重要看的是心意。”江歆說完,余光瞥見已經朝她們靠近的人,立即轉移了話題,“之前聽說晚晚在幼兒園和別的小朋友打架,這個事我也聽嚶嚶說過,晚晚是為了她才和別的小朋友打架的,你可千萬不要怪晚晚。”
走過來的寧禹正好聽見這句話,不解地問“什么打架”
“那都是前兩個月的事情了,晚晚在學校和別的小朋友打架,老師吧讓云笙去學校,后來晚晚回來說是因為那個小朋友欺負嚶嚶。”桑榆解釋道,“晚晚跟我說過,我也沒怪她。后來也沒顧上,嚶嚶沒受傷吧”
“沒有。”江歆搖頭,轉頭去看寧櫻和晚晚。
兩個小朋友手牽手在海灘上撿貝殼和小石頭,朝著別墅的方向蹦蹦跳跳,招手吶喊,也不管別墅里的人能不能看見。
天光已經完全地黑了下來,星光璀璨,月色朦朧,將她們的身影拉的很長。
江歆已經拉著寧禹跑去其他地方拍照。
桑榆和宋云笙并肩一步一步走,漲起的浪花拍打著兩人的腳背,淹沒她們來時留下的一步步腳印。
宋云笙牽著她的手,眼睛盯著腳下的路,似乎有些走神。
桑榆微微舒口氣,“這個綜藝比我想象的要輕松一點,我還以為和其他的綜藝一樣,會有很多的項目給嘉賓,然后累了一天最后住的是個破破爛爛的小房子。”
之前看過的很多綜藝就是這樣的,雖然很有趣味性,但是桑榆并不相信自己的運氣,她去參加的話拿到的肯定是破破爛爛的小房子,到時候吃不好睡不好,還帶著孩子一起吃苦。
“這個方案團隊提出來了,但是這次沒有采納,后面的會有節目組自己制定規則,按照正常的綜藝拍攝。”宋云笙嗓音溫柔,“你喜歡的話,我們以后可以經常出來,帶晚晚一起去其他地方。”
“行啊”桑榆嘴角向上翹起,
一道優美的弧度出現在嘴角,
溫柔隨性,“那晚點跟團隊說一聲,以后不用給我安排那么多的工作,反正公司現在的規模,躺著都能賺錢。”
宋云笙嗯了一聲,和她一起站在距離晚晚兩步遠的地方,看著潮漲潮退,聞著帶著咸腥的空氣。
天上那一輪圓月倒影在海面上,皎潔的光輝撒下,每一道海浪都帶著微亮的光芒。
“江歆說的,你有什么想法嗎”她突然問,轉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們也沒有辦過婚禮。”
“是啊,你不喜歡。”桑榆笑著說。
當初她們之所以會結婚,只是因為宋云笙想找一個應付梁玉柔的工具人而已。
當初的桑榆也將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只覺得能和她結婚就好,根本沒有奢望過婚禮。
宋云笙握著她的手一緊,臉色有些蒼白,“桑榆,我”
“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桑榆回頭對她笑了一下,“你不用緊張,我不是翻舊賬的人,只是話趕話說到這里了而已。”
“不過,你怎么突然提起這個了”她隨意地問。
有她的話在前,宋云笙的那句話就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沉默了半天,宋云笙握著她手的力度越來越緊,似乎是將滿心的慌亂和茫然發泄出來。
桑榆拍拍她的手,“松一點,有點疼。”
宋云笙這才回過神,受驚一樣松了力度,只是那股子沖動卻來越來強烈。
“我們復婚吧。”
她突然說。
此刻不僅是彈幕刷的飛快,就連鏡頭也湊近,放大兩人的畫面。
桑榆似乎早有預料,并不覺得意外,她沒有說話,只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