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阿姨睡眠淺,聽到動靜立刻沖進了房間,焦急的詢問“宋總,天哪你這是怎么了”
宋云笙咬牙撐著自己,顫聲道“我我要去醫院,趕緊收拾好生產需要的東西,幫我聯系方枝”
阿姨聞言二話不說立馬打電話,打完電話后去扶宋云笙,宋云笙蒼白著臉讓她去收拾東西孩子用的東西,阿姨只能手忙腳亂的去拿待產包。
宋云笙捂著肚子半靠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豆大的冷汗從額際滑落下來,浸透了整張臉。
她的視線卻直直的落在了還在亮著屏幕的手機上,頁面還停留在桑榆的電話號碼上,她伸手將手機夠過來,顫抖著手指按了撥出,熟悉的鈴聲響起,時間過得那樣緩慢。
一秒,兩秒,三秒
不知道響了多久,那邊依舊沒有接通的意思。
宋云笙失魂落魄地松開手,眼睛死死的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名字,不死心的再次撥通。
依舊是漫長的鈴聲響起,她死死的攥著衣角,任由眼淚順著睫毛淌下,神色是從未有過的絕望。
桑榆
別這樣對我,桑榆
求你
桑榆桑榆
她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疼著,那樣疼痛,那樣絕望。
直到電話終于顯示被接通,她一瞬間仿佛從地獄到天堂,幾乎喜極而泣的抓起手機貼在耳畔“桑榆”
手機里聲音很吵雜,隱隱傳來水聲。
宋云笙有些聽不真切,艱難的吞咽了一下,沙啞地喊道“桑桑榆”
話沒說完,那邊傳來一個帶著醉意的聲音“喂“喂桑榆她洗澡呢”
啪
手機陡然掉在了地上,宋云笙呆滯地坐在那里,臉色慘白,渾身僵硬如石雕。
這一刻,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了,周圍全部被黑暗所籠罩。
她腦中閃過無數的畫面。
明明,上次她們說的好好的。
明明,桑榆答應過會回來陪她。
明明,她們還說過等孩子出生一起取名字
“喂桑榆她洗澡呢”
下一刻,這句話在她的耳邊循環,她腦海中不受控制的閃過無數的不堪畫面,仿佛利箭般狠狠插入她的心臟,錐心刺骨,就連腹部的疼痛都麻木了。
宋云笙雙眸毫無焦距的盯著地上碎了屏幕的手機,一瞬間仿佛看到了桑榆。
她媽媽出事那天,無助的呆坐在醫院的走廊,一遍又一遍的給她打著電話,從希望到崩潰。
而蘇妙當時跟桑榆說了什么她到現在都不知道。
會比她現在聽到的話還要痛嗎
桑榆當時便是這樣的錐心之痛嗎
“啊”宋云笙仰頭尖叫一聲,聲嘶力竭,淚如雨下。
“宋總宋總你怎么”阿姨被嚇了一跳,連忙跑進來安撫她。
宋云笙死命的咬著嘴唇,不顧鮮血與鈍痛,眼淚洶涌而出,“呵呵呵這是報應嗎這就是報應嗎”
阿姨被她嚇壞了,連忙勸道“宋總,你這是怎么了再堅持一下,醫生馬上就到了。”
宋云笙恍若未聞,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一片猩紅的顏色。
她死死的捂著腹部,仿佛再抓著最后的浮萍,僅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