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存在兩個季相儒,其中有一個必定是鬼假扮的。
鬼在白天也能出現了。
在意識到這一點后,恐懼自季以沫心底升起,迅速占滿了她的心臟和大腦,讓她渾身細胞都在叫囂著快逃。
然而她卻不能逃。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什么選擇題,檔案室只有一個出口,就連玻璃窗也在最靠近她這一面,里面沒有任何出路。
也就是說只有外面的姐姐是真的,她們才有可能都活下來。
但如果里面的姐姐是真的,她一旦跑了,那姐姐就會死。
作為一母同胞的雙胞胎,是有著心靈感應的,這種感應雖然沒有什么科學依據,但在某些時候微妙又準確。
而她的直覺告訴她,里面的姐姐是真的。
她如果跑了,她的姐姐會死。
死亡的恐懼讓季以沫渾身僵硬發軟,眼眶快速泛紅,甚至是想要干嘔。
季以沫不舍的看了一眼里面,然而檔案室的書架密密麻麻的排列著,完全擋住了季相儒的身影。
季以沫紅著眼眶閉上了眼睛,在深呼吸了一口氣后,她轉身以最快的速度抱住了身后的季相儒,接著狠狠沖向了玻璃窗邊,直接破窗沖了出去。
如果這人是姐姐,那她們兩個人都可能活下來,如果這人不是姐姐,那她姐姐就能活下來了。
在季以沫碰上去的瞬間,毫無溫度的觸感傳來時,季以沫沒有絲毫的意外,她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這一次,她好像真的沒辦法活下來了。
季相儒似乎并沒有想到季以沫會這樣做,在他被季以沫碰到才反應過來,下一秒他的身影便瞬間消失,出現在了好幾米開外的地方。
而季以沫則自己一個人狠狠砸在了地上。
因為是大白天,來來往往的大學生并不少,但卻似乎沒人聽見玻璃破碎的聲音,也沒人看見季以沫摔在了地上。
只除了不遠處站著的季相儒。
季相儒很不喜歡別人碰他,哪怕季以沫才碰到了他不到一秒,但這足夠惹怒了他。
他目光陰翳的看向季以沫,身影瞬間出現在了摔在地上的季以沫面前。
此時已經是下午了,太陽微微西斜了幾分,將影子拉的有些長,但季相儒卻沒有影子。
哪怕他站在季以沫面前,陽光也依舊照在了季以沫的臉上,但她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溫暖。
季以沫眼底的恐懼達到了頂峰,汗水浸濕了她的衣服,就連身體也控制不住的顫抖,但她卻不能這樣等死,因為她的姐姐還在樓上。
她如果死在了這里,她的姐姐也未必能逃。
她必須要將鬼引走。
季以沫不顧身體發軟,也不顧自己會死,她咬牙站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遠處跑去。
大概是因為太過恐懼,又或者是想要姐姐活下來的念頭太過強烈,
季以沫爆發了前所未有的速度,超過了她身體的極限。
季相儒淡淡的看著季以沫的身影,他沒有瞬間殺死季以沫,而是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就像是貓抓老鼠一般。
然而就算是如此,季以沫也沒有絲毫活下來的機會,因為身體爆發的原因,她很快就沒了力氣,就連眼前也開始變的迷糊。
這個距離,她的姐姐應該安全了。
大概是心底的那股勁沒了,季以沫再也沒有一絲力氣,整個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因為她沖的力道很大,這一摔摔的并不清,她的手和腳直接摔出了血跡,將她的衣服染紅了。
但她已經顧不上疼痛了,她看著出現在她面前的腳,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在她等待著死亡來臨時,不遠處響起了季相儒的聲音。
“季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