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為媒介做實驗,如果這個人嘴里沒一句實話,實驗自然無效。
到底對戒煙有沒有用這事兒掰扯到最后依舊沒有任何結果。
接吻這件事本身已經可以說是人與人之間最親密接觸之一,大腦會在整個過程中分泌大量的多巴胺,無論在身體還是心理上都會帶來不一樣的感受。
林深雖然心煩意亂,但親是親爽了。
他壓根不想再和陸成軒討論這些問題,也懶得去計較這個吻究竟算什么。
丟下“都是哥們”“別讓我負責”兩句話之后,林深過河拆橋般倒頭就睡。仗著雙目失明理直氣壯逃課,在醫務室里面補覺。
等嘴角的破皮的地方不再流血之后,陸成軒出去找校醫開了個單子去找班主任請假。
隨后回到醫務室,默默守在病床邊看書。
教室里靠中央的座位忽然空出四個位置難免讓人不習慣,校園八卦越傳越邪乎,愈發不受控制。
好在林深睡醒后眼睛就恢復了,沒耽誤晚自習。
否則“校草の花邊新聞”真有可能發展成兩人神秘消失夜不歸宿,疑似去酒店開房這個程度。
高三下學期繁重的復習壓力擠壓著所有人的時間。很快林深因為強光刺激導致突然失明請假的事兒就從七班往外流傳了出去。
待到風頭過去,惦記這事兒的人就沒那么多了,只在一些女生群體間小范圍討論。
又過了一段時間,林望野終于出院了。
“還有什么東西忘記拿嗎”
“好像沒有了哦,我看看”
“這束花是不是還要”
“要的要的這么漂亮的花,雖然有點枯了但還來得及帶回去做成干花”
住院這陣子有許多人都來看過林望野,心意上的東西都帶了些。吃吃喝喝能消滅掉的林望野基本上都已經解決了,到了走的時候還是有許多東西要拿。
比如姜博文送的“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的錦旗。
比如楊青森送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還有付雪雪來看望時帶來的那束非常精致的花。
雖說在醫院住了這么久已經康復的差不多了,但林望野短時間內還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為了避免副作用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復正常生活。
還好他是右撇子,傷的是左手。
連林深開玩笑時都念叨著剛好不影響寫作業。
出院這天剛好是周五,林深和陸成軒要上學,所以只有時淵陪他一起。幸而要帶走的東西算不上多,陸家安排的車停得也近,兩人走出住院樓也很快便上車啟程。
剛進醫院時冬天還沒徹底過去,不知不覺已經來到四月。街道上的人們都已經褪去冬衣換上了輕便的外套,街邊的小花園目之所及一片春意盎然。
林望野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毛衣和呢子大衣,嘆著氣吹吹劉海。
“難怪,都春天了,我說我怎么有點熱。”
時淵把他往里卷著的領口整理好,悉心叮囑“現在晝夜溫差大,到了風還是很冷的。回去之后我不能每天照顧你,一定不要貪涼,直接把厚衣服全都換下來。你算是大病初愈,身體免疫力還跟不上,當心別感冒。”
“好啦”
林望野拖著長音回應,眨巴著眼睛仔細瞅著他,黏黏糊糊地靠過去“不想和你分開帶我回你家住好不好。”
“不好。”
時淵抬手撐了下眼鏡,笑容溫柔,語氣卻沒得商量。
“那個男的已經被抓起來了,他出不來的。”林望野小聲和他商量,“現在你家不會有什么危險吧。”
時淵用指尖輕輕掐了下他的臉,溫聲對他說“那邊條件不好住起來不舒服,而且還有許多債主知道地址,并不算安全。我已經跟房東說過等合同到期就不租了,那邊以后不住人,等歲和這個療程做完在人民醫院附近重新租套房子。”
“好吧”
林望野不再堅持,把臉貼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本來手頭還有點錢可以給你還有爺爺奶奶租個好點的房子,可惜全都被那男的弄走了,估計也追不回來,真可惡。”
“你人沒事就是萬幸。”時淵無奈嘆氣,“錢的事情我想辦法就好,你別操太多心,那些錢以后我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