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望野面前,時淵向來說一不二。
上輩子在姑姑膝下長大的林望野但凡有什么調皮搗蛋,只要把遠在千萬里之外的時叔叔搬出來,林望野立刻會變得比誰都乖。
積攢半個暑假沒碰的作業說寫就開始寫。
連苦得要命的中藥都能一口干了。
面對拒絕,林望野不情不愿地撇撇嘴,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一些。
“好”
“這是誰的手機號”時淵在電話那頭問道。
“是陸成軒的。我的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所以才沒接到你的電話。”林望野說。
“好。”時淵回應道,“還沒吃晚飯吧”
林望野搖搖頭,兩秒后反應過來對方看不見之后才開口“沒有。”
時淵語調柔和“快去吃吧。今天也補不了課,吃完飯正好回學校上晚自習。”
林望野喉嚨干澀,垂下眼回應。
“好。”
考慮到是別人的手機,時淵沒有和他聊太久,囑咐幾句今天晚上可能還有小雪,注意保暖之后就掛斷了。
林望野聽了好大一會兒盲音才垂下胳膊,蔫頭聳腦地把手機遞給陸成軒。
從認識以來林望野所展現出來的狀態都是積極向上的,何曾像現在這樣失魂落魄的時候。
再怎么遲鈍林深也該意識到這里面有事,可偏偏完全沒有任何頭緒,扭頭和陸成軒對視一眼,試圖讓他給分析分析。
陸成軒當然能隱隱猜出怎么回事。
可林望野之前說過希望他能夠在林深面前保守這個秘密,即便當時沒有答應,他也不能在這種時候把林望野賣了。
見陸成軒不吭聲,林深以為他也不清楚,干脆直截了當地抬起頭問道“怎么個事兒,許歲年出院了”
“嗯。”林望野點頭,“物業不想再付住院費了,讓他回家靜養。”
林深大驚失色,當場站起來。
“反了天了,你等著我現在就說說理去,訛不死他我在街上大喊三遍我是廢物。”
林望野及時攔住他“算了,本來確實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在家修養也一樣,我前兩天就問過醫生。”
“哦哦哦。”林深這才松了口氣,忍不住抬手給他個腦瓜崩“那你干嘛丟了魂似得,我還以為怎么了呢。”
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以及發生的事情本來就稍微有點多。加上整整一下午期待晚上見面,最后遺憾落空,林望野精氣神仿佛一瞬間就被抽干了,像是漏氣的氣球一樣萎靡下來。
他抬頭瞅了一眼林深面前未拆封的桶裝泡面,長長嘆了口氣。
“餓了。”
林深順手拿起那桶紅燒牛肉面“給你。”
之前沒日沒夜訓練打比賽那會兒吃泡面都快吃吐了,林望野此時的心態就是除了泡面什么都行,皺著眉頭說“不想吃這個。”
“那老
壇酸菜”林深試探著問。
“能不能不吃泡面。”林望野重重嘆氣,
“我看到就想吐。”
林深小零食吃了一堆,
本來就在猶豫要不要把這桶泡面拆了。聽他這么說立刻揮手將其扒拉開,摸摸下巴思索良久“那來一頓好兄弟麻辣燙”
林望野點頭“行。”
林深干脆利索地站起身,順手拍拍陸成軒“走。”
方才林望野說不想吃泡面之后林深進行思考那幾秒鐘之內,陸成軒就已經找到了自己at的身份定位,二話沒說站起身,臨走還沒忘記給電腦屏幕中的焦點訪談按下暫停鍵。
推開網吧的玻璃門,三人紛紛裹住領口,并肩往十字路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