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雉無視烈日,狂妄道“入冬之時就把金鑾殿打下來做聘禮。”
對于他來說,打仗殺人就跟家常便飯一樣,一生不知道染過多少人的血。但他從來不會回頭,因為每一場太平下都掩埋著皚皚白骨。
沒有哪場血是白流的。
他打的是開國戰役,是一場偉大的體制變革。
當時趙雉還沒意識到這跟傳統的封建制有著本質上的區別,畢竟在治國之道上梁螢確實有很多奇思妙想。
在建水等到甘宗群大軍匯合后,他們開始籌謀攻打京畿的防線升平。
唯有破了升平大軍,才能長驅而入直搗黃龍。
現在俞州的主力全都聚集在此,兵力跟駐扎在京畿的允州兵旗鼓相當。他們有精良的武器,京畿那些兵也有,唯獨缺少的是火藥。
這是一場大戰,同時也是一場俞州正式走上帝國之路的開端。
一旦順利奪下京畿,這群人就是開國功臣。
他們對誰當帝王沒有什么異議。
如果說梁螢要稱帝,他們不會因為她是女人就非議,因為她的治內功績有目共睹,一手手扶持俞州的強大,靠的是硬實力。
如果說趙雉稱帝,他們也覺得理所應當,畢竟每一場擴張都是他刀口舔血把腦袋別到褲腰上拼殺下來的,可以說在軍事制度改革和戰役上碩果累累。
這是他們兩口子的事,他們這些外人就不瞎摻和了。
文治武功,雙劍合璧,方才有今日的雄霸天下。
想來沒有什么婚姻比這場政治協作更加牢靠,它不僅僅只有男女之間的情愛,還有戰友般的革命情誼,與志同道合的奮斗目標。
在大軍前往升平的前一日,趙雉給梁螢寫了一封信函,催她動身前往滄州,準備進京。
那信函上畫了一條長得像蜈蚣蟲的“龍椅”,四面八方都畫了箭頭,右下角落下他的大名,龍飛鳳舞。
當這封信傳到俞州時,升平一戰拉開了序幕。
梁螢接到信函,不禁被丑陋的畫功逗笑了。
她把信函拿給趙老太看,老人家瞅了許久都沒瞅出名堂來,困惑問“秀秀這是畫的什么鬼東西”
梁螢笑道“他催我著手安排進京了。”
聽到這話,趙老太愣了愣,詫異道“這么快”
梁螢點頭,“從俞州到京城還要走許久,我們先在滄州落腳,沿途車馬勞頓,老夫人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趙老太頗有幾分激動,“我一輩子還沒進過京呢,去見見大世面。”
進京一事被提上日程。
現在八個州的州牧已經安置妥當,俞州是顧老兒接手管轄,州里的學堂也已開辦得差不多了。
俞州的骨干們都會為進京做準備,特別是武安極其重要,因為梁螢還得用她做擋箭牌去解決百官。
按說甄氏也該一并進京的,她暫且推辭,領著姐妹團先把東州的學堂開辦起來再說。
梁螢尊重她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