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三娘把她們領到偏廳那邊,待晚些時候梁螢醒來,譚三娘過來伺候她洗漱,同她說起偏廳那邊的韓二娘。
梁螢愣了愣,絞帕子擦臉道“她來看我作甚”
譚三娘笑道“估計是把你當稀奇把戲看呢,畢竟女人當官極其罕見。”
梁螢哭笑不得。
看在韓太守的面上還是去見了一回。
見主仆過來,韓二娘起身行禮,梁螢頷首。
韓二娘心里頭不禁有些酸,之前聽她老子說對方生得俊,當真生得搶眼,難怪他們要臆想揣測。
梁螢坐到椅子上,故意說道“你爹是不是在背后議論我了”
韓二娘連連擺手,“不敢不敢,王長史言重了。”
梁螢“哼”了一聲,“定是他議論我了,你才好奇過來瞧的。如今人也瞧見了,也該回去了,一個姑娘家,背著家里頭偷跑出來,他們只怕是要急的。”
見她下逐客令,韓二娘囁嚅道“女人也能當官嗎”又道,“我阿娘說女兒家就該待在后宅相夫教子。”
梁螢不客氣道“那是你阿娘的偏見。”
韓二娘點頭道“我也是這般覺得,當初勸降時,我爹也是聽我的話才開城議和的,可見我也不比兄長們差。”
梁螢愣了愣,頗覺好奇,“議和是你促成的”
韓二娘頗有幾分得意,當即同她說起議和時郡內的情形。
梁螢忍不住笑了起來,腦袋瓜挺機靈,對她的態度也親和許多。
那女郎像只鬧山麻雀,雖然天真,但腦子靈光,口齒伶俐,可比那些酸儒有趣多了。
自家老子是太守,且又偏寵,身上自然比許多女郎自信。
從小受過教育,眼光和格局也有,梁螢對她的第一印象極佳。
見天色晚了,譚三娘才把她們打發回去。
小姑娘到底是太守府的寶貝,怕她們回去出岔子,梁螢差譚三娘親自送二人回去,也算跟那邊有個交待,省得他們擔憂。
這事委實莽撞,回去后韓二娘挨了一頓訓,丫鬟婆子也受到了懲罰,若非她護住,非得拿去發賣了。
用飯的時候譚三娘回來交差,調侃道“到底是個年輕姑娘,不知天高地厚。”
梁螢“人家的老子是太守,這是他們家的地盤,出來若是有什么事,只怕整個平中都得翻天。”頓了頓,“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倒是極少見到這般機靈伶俐的。”
譚三娘應道“那張嘴確實挺會說話,腦子也聰明,她說是她勸的議和,我倒是信的。”
梁螢抿嘴笑,“生在這樣的家里真好,有父母疼寵,就算在平中橫著走都行。”
兩人就韓二娘嘮了一陣兒。
翌日梁螢又去了一趟太守府商事。
那韓二娘死性不改,央求自家兄長帶她去前頭長見識。
她著實受家里人疼寵,又從不曾這般鬧騰過,韓大郎只給她一次機會到前頭男人們的地盤開眼界。
梁螢無意間瞧見了她,小姑娘裝扮成書佐,賊頭賊腦窺探的樣子頗有幾分滑稽。她心中一時有些好笑,故意問道“那位又是何人吶”
韓大郎暗呼不妙,連忙把韓二娘拽到身后。
韓太守見到兄妹倆的舉動,頓時臉色鐵青,當即沖后堂里的人做了個手勢。
人們識趣地離去。
他慌忙道“小女不成體統,還請王長史莫要見怪。”
梁螢笑了笑,問道“當初議和,可是韓二娘勸說的”
韓太守愣了愣,不明就里道“確實有她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