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把夏氏徹底斬殺,俞州才算安穩,要不然河城都不敢搞土地下放,怕內憂外患,夏氏卷土重來。
年后葛老兒被派到扶陽搞蠶農副業,帶過來的還有幾個新人。
現在永慶那邊的運轉沒有問題,葛老兒有經驗,跟李疑協作共同把土地下放和蠶農副業一并處理好。
譚三娘回來忍不住跟梁螢吐槽,說那些老迂腐賊他娘的討厭,瞧不起女人,處處排擠。
梁螢早就料到了。
商業上有女人,但官場上還真沒有。
都是男人的天下,他們豈能容忍女人去跟他們爭搶飯碗
先前的陳安和葛老兒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大環境如此,一時半會兒是沒法改變的,更何況還是這些跟女人制定三從四德的酸儒。
梁螢好一陣安撫,才按下了譚三娘心中的不平。
在她發愁人手不夠用時,許太守過來了,梁螢歡喜不已,可算又來了一個蘿卜。
二人說起臨都那邊的情形,目前各縣豪紳手里的土地已經回收完,老百姓就等著分土地了。
說起那種變化,許正英頗覺感慨,說道“我從未見底下的老百姓這般歡騰過,個個眉開眼笑,對太守府夸贊不已。”
梁螢笑道“他們當然高興了,手里有了田地,以后就能填飽肚子。”又問,“那邊一切進展得可還順利”
許正英點頭,“順利。”頓了頓,“胡宣那小子確實有幾分實干之才,做事有條不紊,不慌不忙的,能鎮得住場子。”
梁螢得意道“當初松縣發生暴亂后,還是我硬把他逼到那邊去處理的爛攤子,想來是磨練出來了,后來郡里全縣土地下放,他又東奔西跑,無論是經驗還是心智,都沉穩許多。”
許正英“他還說現在不能取締徭役,得讓老百姓們村村通,縣縣通,方才施行。”
梁螢“那是自然,以后臨都的紙業我也要把它扶持起來,唯有道路修好了,進出才方便,里頭的東西能送出來,外面的東西能進得去。”
許正英“永慶那邊的生絲商也會過來和老百姓簽訂蠶繭收購契約,能跟永慶那般,底下的老百姓高興壞了。”
梁螢咧嘴笑,因為他的眼里發著光。
那種巨大的變化與驚喜是怎么都掩不住的。
但凡心中有點良心的官,總是希望自己的政績能得到認可佳贊。
現在郡里從死氣沉沉變得欣欣向榮,那種朝氣蓬勃委實感染人。
如今他們又奪下俞州三郡,未來的地盤越來越大。
對于這群懂得治內的人來說,當然是地盤越多越好了。
因為地盤越多,代表著實力越強大,實力強大了,則意味著未來有無限可能。
現在許正英過來,梁螢把河城的政務交接給他,因著四宜夏氏的關系,郡里暫且不去變動,以為主。
他有太守經驗,輕車熟路。
這會兒梁螢根本沒空去搞最基礎的土地下放工作,因為這些事務底下的人們都已經上手了,她要搞的是經濟發展。
而這些人深受重農抑商的洗禮,是根本就不會去重視商貿的,思維上的局限導致了他們眼界的狹窄,所以需要她親自去開路。
她當真跟陀螺似的一下子又轉到平中那邊去了。
郡里沒經過戰火洗禮,全都是原般人馬,不需要自己去重新理頭緒,張議操作起來比扶陽快捷得多。
金都尉領著兵協助他把二十六個縣的豪紳全部打下來。
梁螢過來時他外出未歸,是姜懷接迎的。
太守府里的韓太守聽說河城那邊的長史親自過來,連忙帶人前來驛館接迎。
當他們看到是兩個女人,表情全都有些裂。
這群老迂腐哪里見到過女人當官,且還是凌駕于他們之上的州府佐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