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剛由張議做過土地下放,他前腳一走,葛老兒后腳就來了。
見到縣城里的老百姓個個喜笑顏開,跟撿了錢似的,他心中大惑不解,遂差人逮住一人問了一嘴。
那中年男子喜滋滋同他說他家分了二十多畝田地,再也不需要被逼到城里做小販討生活了。
葛老兒心想這有什么稀奇的
中年男子唾沫星子橫飛,高興道“今年真是走了狗屎運,不但稀里糊涂分到了田地能重回鄉下,聽說待把村里的路修好后,還會取締徭役,以后只交三成公糧,還不用付其他的租子,太陽簡直打西邊出來了”
葛老兒心中聽得迷糊。
那男子熱情跟他分享當地的惠民政策,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葛老兒內心大受震撼,還是死鴨子嘴硬道“那幫人可是土匪,他們把太守府的人全殺了,這是造反。”
中年男人不屑道“太守府那幫貪官污吏就該殺”又道,“我可不管他們是什么來路,只要能讓老百姓吃飽飯的就是我們的活菩薩”
葛老兒“”
刁民刁民
在去衙門的路上,沿途見個個老百姓都在熱議什么土地下放,全然沒有太守府被土匪強占后的驚慌,葛老兒的三觀有些裂。
這世道真是奇怪,朝廷發生這么大的變故,那些老百姓居然還歡天喜地
他們難道一點都不恐慌一點都不關心他們被一群土匪接管,未來前程堪憂
葛老兒還不甘心,暗搓搓差人去問太守府的事。
結果換來一頓劈頭蓋臉的唾罵,說那群貪官污吏早就該被滅了,早該讓土匪來當官解救萬民于水火之中
葛老兒的玻璃心頓時碎了一地。
無知刁民刁民
接連被打擊,他幾乎產生了幻覺。
于是他一口氣跑了三個縣,結果全都跟文巖的情形一樣。
那些老百姓甚至告訴他,整個永慶郡二十三個縣都要這么搞。
葛老兒的內心徹底崩潰。
那群土匪才來多少日啊,就讓底下的老百姓跟瘋魔似的對他們交口稱贊,這簡直有毒
想起那日跟那黃毛丫頭跳腳對罵,以后說不準還是他的頂頭上司。
他一把年紀了,居然還要被一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管。
葛老兒的玻璃心再次碎了一地。
這狗日的世道太他媽魔幻了。
女人當官,土匪造反受萬民擁戴。
葛老兒的三觀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n,